云浠把车停在村口不远的位置。
因为车实在开不进去了。
下了车。
云浠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的打扮。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单肩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但她周身那股清冷明艳、上位者般的气场,与这破败落后的村子格格不入。
她就这么沿着泥泞的小路走到村口。
直至看着村口上挂着的牌匾,才停下了脚步。
她已经四年,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
刚进村,就听见前面有人争吵。
“这是我的,我先看见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云浠抬眼。
泥地里,两个人正在抢几个红薯。
抢得满身泥,脏乱不堪。
云浠一眼就认出来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孟家老大孟西州,和曾经嚣张跋扈的孟家老四孟清烁。
一个曾经西装革履,一个纨绔风流。
现在却在泥地里抢着红薯。
为了几个红薯,互相推搡谩骂。
“你给我松手,这是我先挖到的!”孟清烁恶狠狠地推了孟西州一把。
“滚开,我是你大哥!你几天没干活了,还有脸吃?”孟西州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回去。
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
极其狼狈。
“行了,吵什么吵?!赶紧干活!”另一边,正在地里干活的孟简恒怒声吼了一句,满脸的烦躁。
一边骂,还一边冷眼看向了旁边的妇人:“让他们赶紧闭嘴,听了就烦!”
妇人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曾经在帝都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孟简恒。
那曾经向来端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徐茹怡。
现在满身泥污,头发花白散乱。
不过短短几个月,仿佛老了十多岁。
村子就这么大。
云浠回来这儿,也知道会碰到孟家几人。
只是没想到……
他们现在居然过得这么狼狈。
云浠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神色冷淡,径直往村子里走。
突然,徐茹怡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小……小浠?”
徐茹怡声音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听到这个名字。
泥地里打滚的孟家兄弟,还有旁边捶着腰的孟简恒,全都僵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循着徐茹怡的目光看过去。
在看到云浠的时候,一个个都震惊万分地瞪大了眼睛。
随后。
那几双浑浊疲惫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狂热的希望。
“云浠!云浠!”
孟清烁手里的红薯都掉了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你是来接我们的对不对?你是来带我们回帝都的对不对?”
徐茹怡扔下了手里的烂菜叶,也踉跄着跑了过来:“小浠,妈妈的好女儿啊,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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