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辉是真的被这一对儿女气到不行。
没想到那个最像他,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孙沉郁,居然也会犯这样致命的错误。
把废弃工厂的地址,就这么暴露给了一个外人。
虽然正常人,对于一个废弃工厂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发现什么。
可,万一呢?
那个叫颜云浠的村姑,是真的邪门得很。
他这一对儿女,一个两个,居然全都栽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是,父亲……是我让你失望了。”
躺在病床上的孙沉郁,阴骘地垂下了眼帘。
他低垂而下的眸子里,敛去的是翻涌着的扭曲恨意。
“知道让我失望,就给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孙光辉看着废了的孙沉郁,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没了力气再动手,捏着酸痛的眉心,坐在了沙发上喘着粗气。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病房的落地窗窗帘飞扬。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的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落地窗前。
虽然看不清脸。
但他一出现。
整个病房的气压瞬间冷凝。
突如其来的人,让病房内的四人都吓了一跳。
孙光辉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的一瞬,刚刚还暴怒着的面容,瞬间就变了。
他瞳孔瞪大,整个人的气焰都不似刚刚的嚣张,而是唯唯诺诺的。
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卑躬屈膝地迎了上去,笑得谄媚,腰都弯了下去:“特使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那谄媚之中,还带着明显的恐惧。
风衣男人并没有理会孙光辉的谄媚,只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眼病房内的几人。
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温度。
淡漠得仿佛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孙总。”
他开口,嗓音沙哑,还带着一种生硬的口音:“上面对你们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
孙光辉脊背倏地一寒,冷汗直流:“特使先生,我、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风衣男人打断了孙光辉的话,“废物的利用价值,是有限的。”
“这次比赛,是我们进军华国市场的关键。”
“如果孙家搞不定接下来的比赛,不能为实验室输送合格的实验体。”
“那孙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时候,组织会换一条更听话的狗。”
他嗓音几乎是没什么起伏。
可那字字句句,却是让孙光辉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双腿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可那人却是直接转身。
窗帘再度扬起。
风衣男人微微偏过头,露出了半张侧面轮廓:“你那个实验室,有人在查,尾巴自已收拾干净。”
话音落下。
窗帘也落了下来。
落地窗前,哪还有风衣男人的身影?
仿佛,他刚刚的出现,不过是一场幻觉一般。
可孙家几人都很清楚。
那绝对不是一场幻觉。
孙光辉站在那儿,怔怔地盯着落地窗,脸上毫无血色。
他忽然猛地回过头。
看着病床上的孙沉郁和地上的孙皎皎,眼神复杂至极。
此时,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