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孙光辉清了清嗓子,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鬼医大人还真是幽默。”
“虽说,鬼医大人自谦,这是随笔之作,但这毕竟是鬼医大人的亲笔手稿。”
“哪怕药方已经过了时,不能用,但是……孙家旗下的药企,还是能通过最新的药材配比,对鬼医大人的药方进行调整。”
“再者,在我们孙家看来,光是鬼医大人亲笔手稿的真迹,就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和纪念意义。”
“这也是为了向鬼医大人致敬嘛。”
“孙家能收藏鬼医大人的手稿,是孙家莫大的荣幸。”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好像自已真就是最为信仰鬼医大人的信徒。
台下宾客面面相觑。
虽然心里都在嘲笑着孙家这死鸭子嘴硬的功夫还挺厉害,但碍于孙家如今的势头,大家也很有默契没有拆穿。
只不过,那看向孙光辉的眼里,多少带了几分戏谑。
孙光辉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唯恐谁又冒出一句什么难听的话来。
他连忙朝着拍卖师使了个眼色。
拍卖师也是个人精,控场能力也的确是厉害。
当即赶紧接了话茬:“感谢孙家主的精彩发,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关注后面的拍品!”
灯光变换。
趁着场内光线暗下来的瞬间。
孙光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火。
他走下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为了冲刷刚才的丢脸。孙家特地加快了拍卖会的节奏。
一件件珍宝流水似的送上来,又流水似的被拍走。
场子虽然是重新热了起来,但味道却变了。
原本那些注意力都集中在拍品上的宾客,现在时不时就要朝着孙家那边的席位瞄上一眼。
那眼神,让孙光辉是坐立难安。
他咬着牙,维持着家主的体面,手却是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猛地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孙皎皎一眼。
“你个蠢货!”
他压低声音,从齿缝里蹦出话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皎皎吓得一个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我、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孙光辉气得都想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就是个蠢货,完全没有脑子的蠢货!”
察觉到周围又有人看向了自已。
孙光辉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回去再跟你算账!”
孙皎皎脸色惨白。
她太清楚父亲的手段了。
今晚她让孙家损失了三十个亿,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回去之后,不死也得脱层皮。
“别怕。”
孙沉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动作温柔。
可,这对孙皎皎而,是更为恐惧的存在。
她浑身颤抖。
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滔天的恨意。
她转过头,怨毒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袭白色礼服的云浠。
都是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那么嚣张,还多嘴的话。
孙家怎么可能会丢这么大的脸?
她怎么可能会惹怒了爸爸和哥哥?
都怪她!
孙沉郁自然是注意到了孙皎皎又恐惧,又满是恨意的情绪。
他眼底掠过一丝讽意。
旋即抬眸,朝着云浠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理了理没有皱褶的西装,脸上依旧是那标志性的温润笑容。
就这么隔着人群,看着云浠。
那目光,透过金丝框眼镜,显得格外幽深晦暗。
这眼神,过于黏腻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