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面,又一次扭转。
夜深人静,乡野一片寂静无声。
小小的云浠把自已哄好后,小心翼翼端着一杯牛奶,朝着孟简恒和徐茹怡的房间走去。
她记得……妈妈很喜欢喝这个。
她想,或许妈妈喝了牛奶,心情就会好一点,也就不会那么生气,就会对她笑,也不会那么讨厌她了。
可一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虚掩的门缝里,传来了父母的争执声。
“……烦死了!要不是今天她非得拿妈来威胁我们,逼着我们回来,我今天都能约上李太太了!那可是能给咱们牵线搭桥,认识傅家的人脉!要是能搭上这条人脉,咱们能省多少事?”徐茹怡生气地骂道。
“好了,你也消消气,妈也是着急孩子受了伤……”孟简恒安抚道。
“受伤?我看她可就是装的!小小年纪心机就那么深!故意让妈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跑回来!”徐茹怡越骂越气,“还有你,你今天正要谈的那笔订单,本来今天能签!价值几百万呢,就因为她这一通电话,全都泡汤了!”
“她就是个灾星!牵扯到她,就准没好事!”
孟简恒声音带着无奈:“行了,妈现在手里握着公司35%的原始股呢,那是爸临终前硬塞给她的。”
徐茹怡冷哼:“要不是为了那股份,我至于在这种地方受气吗?”
孟简恒安慰:“那股份,是咱们孟氏的根基,妈喜欢小浠……以后那股份啊,多半也是会给小浠的,你还是对小浠好点儿,就当是为了股份,哄哄妈开心吧。”
“给她?凭什么?!”徐茹怡这下更气了,“她一个赔钱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拿那么多股份?妈她是疯了吗?”
徐茹怡激动地站起身:“孟简恒,明明你才是孟家唯一的儿子,再说了,我们不是还生了四个儿子?就是轮,那也轮不到云浠一个女孩子继承吧?她那个老不死的到底是怎么想的?攥着股份不撒手,还想要给云浠?我真是一看到云浠就来气……”
“啪嗒——”
小云浠如遭雷击一般,手里的玻璃杯再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乳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也溅湿了云浠缠绕着的绷带。
屋内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谁?!”旋即就是脚步声。
房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却是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
画面朦胧跳转。
最后,定格在了一张冰冷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孟奶奶脸色灰白,枯瘦如柴,已然是油尽灯枯。
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而艰难。
十六岁的云浠将针灸包放在一边,紧紧地握住了孟奶奶的手。
旁边,是一个屏幕亮起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无数个拨给备注为“爸爸”、“妈妈”的号码。
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打不通。
云浠眼眶通红,握着孟奶奶的手,嗓音哽咽:“奶奶,你别睡……我能救你的,我跟着小老头学了那么久的医术,我能救你……我一定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