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稳定住了。”危急解除,云浠将针收起,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已的手指,“她本身心脉天生不足,她的情况,是情绪刺激导致的。”
纪洵的目光一直落在纪晚晚身上,看着小姑娘脸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的模样,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也缓缓松开来。
他微微垂眸,目光又落在了女孩擦拭着的手指,细长冷白,骨节漂亮得很。
他弯唇,深幽的眸底情绪深邃:“多谢。”
云浠将擦拭手指的湿巾扔入垃圾桶,随后拎起了帆布包,眉眼淡懒抬了下:“不用。”
“怎么能不用呢?”纪洵撩起潋滟的桃花眸,眸间仿佛漾开了妖冶的流光,令他那张矜冷似仙的脸,都平添了几分妖孽般的邪佞,“颜神医今天辛苦了,看看时间,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云浠看了眼时间:“不用,家里聚餐,我得走了。”
她说着,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掏出了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瓷瓶,递给了纪洵。
瓷瓶上没有任何的标签,只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这个,一天一颗,可以护你妹妹的心脉,这是一个月的量,等吃完后,心脉稳固,根基调养了回来,可以考虑后续的中医疗法根治。”
纪洵伸手接过,长指似是无意触碰了一下云浠的指尖。
一股电流般的感觉袭来。
有些痒。
云浠的手指都不自觉微微缩了下。
她猛地抬眸,刚好撞入了男人那双漾动着潋滟流光的春水之中。
那张矜冷似仙的容颜,近在咫尺。
蛊得令人心尖儿发颤。
“颜神医。”这三个字在男人唇齿间辗转,莫名勾着那种缱绻暧昧的蛊惑感,声音低磁性感到耳膜都在酥麻,“这么大的人情,光记着……看来是不可行的,你看我……以身相许,够不够还?”
男人的凑得实在是有些近了。
郁雅如青松般的气息,都仿佛喷薄在了云浠的耳畔边,勾着缠缠绵绵的蛊意。
云浠面不改色,手指一抬,纤白如玉的手就这么按在了男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毫不客气地推了回去。
动作干净:“纪先生,受不起。”
她将帆布包背在肩膀上:“我还有家宴,先走了。”
纪洵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邪冶无比:“我送你。”
“不必,你留下来陪你妹妹,她应该……过不了多久,会醒来。”云浠再一次拒绝,长腿迈动,头也没回,“林叔开了车。”
林管家连连对着纪洵点了下头,匆匆跟着云浠的身后出去了。
特护病房内,就只剩下了纪洵和贺慕白两人。
纪洵微眯着墨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眸色深邃。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掌心里瓷瓶冰凉的瓶身。
仿佛,瓶身上还残留着女孩的温度。
“看看,什么药丸,那么牛逼?”贺慕白探着脑袋,满脸好奇盯着纪洵手里的药瓶,“晚晚心脏病,可是看了多少医生,都没有办法说根治,稍微受点什么刺激,晚晚这心脏病就得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