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说能治,那必然是百分百的把握,绝无万一。
云浠做好前置准备工作,扭头看向了颜老爷子,微微一笑:“你们担心的方向错了。”
“刷刷刷!”
云浠一扬手,几根银针夹在指缝之中:“爷爷,你只要能忍得待会儿的痛,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颜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想到了云浠那会儿在自已脚上按下那个穴位的时候,那种锥心刺骨的剧痛……
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绝:“来!扎!放心扎!随便扎!爷爷……扛得住!”
话说的非常硬气,还扬起了一个笑容。
但是那笑,实在是太过于勉强了。
甚至在看到云浠抬手捏起几根银针,放置在了秘制的药油之中。
那根根寒光闪闪的银针,还油光发亮……
颜老爷子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咕隆咕隆”地响个不停。
也亏得他的脚动不了。
否则,现在他的脚肯定都是控制不住地抖抖抖了。
“开始了。”
云浠纤指一晃。
灿金色的流光之下,女孩手指那根细长的金针,泛着熠熠流光。
她抬手,就准备下针——
“等等!”
一道急切的声音,带了点儿尖锐:“不能施针!”
云浠手中动作微顿,掀起眼帘看过去。
就看到颜温婉正领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须,头发花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正匆匆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老者手里还拎着一个古朴的药箱,步伐沉稳,精明的眼睛矍铄无比。
“爷爷,爸爸,妈妈,大哥!”颜温婉小跑着冲上前,看着躺在理疗床上的颜老爷子,面上满是担忧,“我昨晚一夜都没睡好,一直想着爷爷的腿……”
“虽说妹妹想替爷爷治腿是好心,我也明白妹妹的孝心,可……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中医之道,复杂又博大精深,讲究的还是一个经验,马虎不得,妹妹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这万一……万一扎错了那里,爷爷受伤了可怎么办?”
颜温婉说得情真意切,而后又侧身,将身后的老者给引到自已身边:“爷爷,这位,是赫赫有名的孙济世,孙老!是咱们帝都中医协会的理事长,尤其最为擅长针灸推拿之道,治疗过无数的疑难杂症,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到的。”
“我也是三顾茅庐,好不容易才把孙老给请动,就是希望孙老能给爷爷瞧瞧。”
孙济世捋了捋胡须,傲慢的目光落在了颜老爷子的腿上,而后缓缓地看向了云浠。
看着云浠那年轻漂亮的脸庞,以及她手里捻着的金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里满是轻蔑和不赞同:“胡闹!针灸岂能儿戏?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经络穴位?懂什么补泻手法?”
“颜老爷子这腿疾,经络淤塞,气血枯败,老夫行医五十余载,也不敢妄能够医治好!你一个小姑娘,以为看了几部电视剧,就觉得自已也会了?就敢拿长辈的性命开玩笑?万一出了点什么差错,你这不是治病,而是在害命!是在砸我们中医几千年传承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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