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能把口供推翻。

秦风也不在乎。

证据是审判用的，他秦风又不是法官，要什么证据。

他只要线索就行。

后面的路，直接按照他们几个人的说法去查就行了。

查到了实打实的东西，那才是证据。

“江总，你有孔建国的违法证据吗？或者是他拿你们钱的证据？”秦风追问了一句。

江源的眼睛睁了一下，又眯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了一个点。

“有的。我有拍摄过。但不在我身上。”江源的手指头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我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哪里？”秦风问。

江源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江源的眼睛忽然直了一下，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不能说”，另一个声音说“说出来吧”。

两个声音搅在一起，秦风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秦风没有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江源脸上，没有急躁。

药效在往下走，江源的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一点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清醒，让他更能把事情说清楚，还不会留下印象。

他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可嘴还是管不住。

“在……在天河县。”

江源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我在天河县有个私人保险柜。里面存了东西。

有照片，有录像，还有几份转账记录。

孔建国收钱的照片，张东杰收钱的文件，还有龙大友跟我们吃饭的录像。”

秦风把茶杯放下来。

天河县，私人保险柜。

具体地址呢？

秦风没有问。

不能问得太细。

问得太细，会江源惊醒，毕竟这个药份量不是很足，只是零星的洒在菜上。

现在江源的状态，说个大概就够了。

具体地址，后面让米建邺去查。

天水投资的负责人在天河县有个私人保险柜，这种信息藏不住的。

只要查一查他平时去哪、跟谁见面、在哪个银行租了保险柜，顺藤摸瓜就能摸到。

“江总，那你说的这个保险柜，孔建国知道吗？”

“不知道。”

江源的脑袋摇了一下，摇得有点晃，“孔建国不知道。张东杰也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是我保命的东西。他们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就把这个拿出来。”

江源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往椅子下面滑了下去，眼皮彻底耷拉下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保命”“不能给”之类的话，慢慢没了声。

包间里安静下来。

江源瘫在椅子上，花子趴在桌上四个人都睡过去了。

秦风站起来，走到角落把摄像机取下来，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