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孔建国已经被护士扶到床上了。
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老赵拿起听诊器往胸口一贴,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血压高的吓人。
“上心电监护,吸氧,把降压药推一针。”
老赵一边下医嘱一边在心里骂娘。
这个病人要是出了事,他这个急诊科主任首先跑不掉。
院长刚才在电话里都急了,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稳住”。
稳住?
怎么稳?
血压高到这个程度,心跳快到这个程度,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总不能跟领导说“您别生气了”吧。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手忙脚乱地配药。
病房里进进出出的人脚步都带着小跑。
走廊外面,医院的行政人员也在打电话,跟省委办公厅那边汇报情况,跟孔建国家属联系。
整个急诊科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急色。
病房里,孔建国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呼吸急促。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还亮着。
刚才宗才明那通电话,把他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嗯血压又推上去了。
宗才明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手机翻到卢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卢海,你去打听一下孔部长的情况。我刚才打电话汇报工作,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卢海立马就去打听这件事了。
宗才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有点后悔给孔建国打那个电话。
他打那个电话本来是想让孔建国知道秦风在拿他当幌子,想让孔建国出手压一压秦风。
可他没想到孔建国的身体这么不扛事。
秦风那头还没动手,孔建国自己先倒了。
这算什么事?
宗才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风声呼呼的响着。
宗才明忽然觉得平阳市的天变得有点快。
两个月前秦风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外来户翻不出什么浪。
现在呢?
双前县倒了两个,庞心茹现在又被架住了,潘可辉摇摆不定,就连自己也被逼得只能靠打电话告状。
而秦风,什么事都没有。
宗才明忽然想起卢海汇报的,那天在省民主座谈会上,秦风对孔建国说的那句话。
“我和罪恶不共戴天。”宗才明当时不在场,但听卢海转述的时候,他脑子里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秦风坐在那,不紧不慢地说着话,把孔建国一步一步逼到墙角。
孔建国喘气越来越重,最后倒在椅子上。
宗才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忽然觉得有点后怕。
要是那天秦风针对的是自己,他这身体能扛住吗?
宗才明掏出手机翻到庞心茹的号码,想了想,又锁屏了。
算了。
先看看孔建国那边的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