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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神探归位与隐患浮现

"得了吧,你小子装什么低调。"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最近有些不太好的风声。有人在省里活动,想借着这次洪灾和治安问题做文章,矛头直指你们清河特区。你小心点,枪打出头鸟。"

齐学斌的手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知道了。谢谢老哥提醒。"

挂了电话,齐学斌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叶系的动作果然越来越频繁了。不过他此刻并不太担心,有沙书记在省委顶着,加上洪灾中的出色表现和刚刚破获的大案加持,叶援朝短期内想在明面上动他,几乎不可能。

但他不知道的是,叶援朝这次瞄准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明面上的把柄。就在他安心喝茶、审批文件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羊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以雷霆之势迅速展开。

羊城,天河区,华鼎集团南方总部。

一栋六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矗立在珠江新城的核心地带,大楼顶层的巨幅霓虹灯标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这里是华鼎集团布局华南市场的战略核心,也是叶系在南方经济版图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华鼎集团南方事业部总裁王德彪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他刚刚挂断了来自金陵的那通绝密电话,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斩首计划。"王德彪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他和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老周,叶省长那边发话了。星图科技的事,可以动手了。"王德彪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何老头子身边那个内线准备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准备了三个月了,就等您这句话。不过王总,这事风险不小。何鸿飞虽然只是个商人,但他在羊城政商两界的人脉极深,万一事后追查起来……"

"追查?"王德彪冷笑一声,"何鸿飞那三个儿子,为了争家产早就恨不得老头子去死了。我们只不过是帮他们加速了一下进程而已。事后就算查,那也是他们何家的家务事。我们华鼎,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局外人。"

王德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珠江新城。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建材商做到了华鼎集团的南方掌门人,靠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敢下狠手、不留后患的铁血作风。

"还有一件事。"王德彪继续说道,"何鸿飞一死,星图科技的股价必然暴跌。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个离岸基金,随时准备在二级市场上低价扫货。等那三个蠢货把公司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们再以白衣骑士的身份杀进去,用最低的价格拿下星图科技的控股权。到时候,不仅齐学斌的长鹏汽车拿不到雷达组件,整个国内的激光雷达供应链,都将牢牢掌握在我们华鼎的手里。"

"高,实在是高。"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由衷的佩服,"一石三鸟。掐死长鹏,吞掉星图,还能帮叶省长除掉齐学斌这个眼中钉。王总,您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大?这才哪到哪。"王德彪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叶省长说了,只要这次能把齐学斌彻底扳倒,清河特区那个国家级新能源产业园的招商权,就是我们华鼎的囊中之物。那可是上千亿的市场啊。为了这块蛋糕,别说弄死一个何鸿飞,就算再多搭上几条人命,也值。"

挂断电话后,王德彪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用纯金的雪茄剪小心翼翼地剪去顶端,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将他那张保养得当却掩不住阴鸷的脸映衬得格外狠辣。

"齐学斌,你在清河那一亩三分地上折腾得再欢,也不过是只井底之蛙。"王德彪自自语地吐出一口烟圈,"你以为你那个长鹏汽车真能改变汉东的命运?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资本才是最锋利的刀。你那些所谓的政治理想和产业蓝图,在我们华鼎的银弹面前,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在羊城白云山麓的一栋半山别墅里,星图科技董事长何鸿飞正在书房里批阅着公司的季度财报。

这位年过六旬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被业界尊称为"南国雷达之父"。他一手创建的星图科技,从一个小小的研发作坊,发展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激光雷达巨头,市值早已突破百亿大关。

何鸿飞今年六十三岁,但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常年坚持游泳和太极拳让他保持了极好的体魄。他的书桌上,除了财报和技术文件,还摆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三十年前,他在一间简陋的车库里,带着三个年幼的儿子,第一次成功组装出国产激光雷达原型机的合影。照片里,三个孩子笑得天真烂漫,簇拥在父亲身边,眼神中满是崇拜。

可如今呢?何鸿飞苦涩地摇了摇头。老大何启明自恃技术出身,目中无人,早就和老二何启威为了公司的战略方向吵翻了天。老二控制着销售渠道,做事张扬跋扈,账目上也不太干净。老三何启哲更是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主,表面上两不相帮,实际上暗地里和两个哥哥都在争夺他这个老头子手里最后的王牌——绝对控股权。

"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东西。"何鸿飞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请律师起草好了新的遗嘱和公司传承方案,打算下周的董事会上正式公布。这份遗嘱的核心内容,是将公司的技术资产和控股权全部装入一个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基金,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托管,三个儿子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既然三个儿子都不堪大任,那就让专业的人来管理公司,避免星图科技在内斗中分崩离析。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遗嘱永远也来不及公布了。

何鸿飞并不知道,在他身边服务了三年的私人管家,此刻正站在书房门外的走廊里,手心里攥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透明胶囊,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抖。

管家的手机上,十分钟前刚刚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今晚行动。

那个胶囊里装着的,是一种极其罕见、极难被常规毒理检测发现的微量神经毒素。只需要在何鸿飞每晚必喝的安神汤里滴入那么一滴,就能在数小时内诱发致命的心脏骤停,而且从外观上看起来,与自然死亡几乎毫无二致。

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胶囊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袖口。他知道,今晚之后,要么他成为一个拥有五百万现金的自由人,要么他就是一具沉在珠江底的无名尸体。

没有第三条路。

管家叫陈福,今年四十五岁,来自粤西的一个贫困山村。三年前,他通过一个猎头公司的面试,成为了何鸿飞的私人管家。他尽职尽责,细心周到,很快便赢得了何鸿飞的信任。没有人知道,那个猎头公司的幕后老板,正是华鼎集团在羊城的一个白手套。陈福从入职的第一天起,就是一颗被精心埋设的棋子,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暗雷。

三年来,他定期向那个未知号码汇报何鸿飞的行程、健康状况、家族内部的争吵细节,甚至连老爷子最近在看什么书、吃什么药、和哪个儿子通了电话,都事无巨细地一一上报。作为回报,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两万块的额外汇款,打进他妻子名下的一个外省账户。

但今晚的任务,和以往的情报搜集完全不同。这一次,他要亲手sharen。

夜色如墨,珠江上的游船灯火通明,浑然不知暗流涌动。

而在千里之外的清河特区管委会办公室里,齐学斌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长鹏汽车厂区依然灯火通明的车间。首批量产车的工期很紧,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

远处的夜空中,几颗星星在薄薄的云层后面若隐若现。八月的清河,蝉鸣阵阵,空气中还残留着洪水退去后那股潮湿的泥腥味。今天破获的那桩碎尸案虽然大快人心,但齐学斌心里总觉得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九月底……一定能行。"齐学斌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关灯,锁门,离开了办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锁上办公室门的同一时刻,羊城白云山麓那栋豪华别墅的书房里,何鸿飞端起了管家刚刚端上来的那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了无情的转动。而那场即将席卷羊城、波及清河、甚至震动整个汉东省政坛的惊天风暴,正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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