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愣住，赶紧从陈凡身边退开，朝二老弯腰大声道：

“爸爸妈妈好！”

“噗。”

同样身为男人的宁靖安，这次彻底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小子到底还认识多少姑娘啊？

连师生关系都来了？

玩得还挺花啊……

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老宁，咱还让小凡去相亲不？”

最后，黎桂珍转过身，有点发愣地问。

“要不……算了吧？我怕小凡出门被人打……”

“行，那算了，也够多了。以后孙子那么多，咱俩也抱不过来啊。”

宁靖安：“……”

……

下午，龙文悦醒了。

她奇迹般地醒过来，一下子惊动了不少人，连陈文清、刑风他们都陆续来看望。

傍晚时分，陈凡也来了。

雪刚停不久，天没那么冷了。陈凡和龙紫幽、暮妃妃一左一右陪着龙文悦，几个人慢悠悠走在别墅区的安河桥边。

雪盖着龙山别墅，到处白茫茫的，泛着细碎的亮光。

陈凡好久没在家乡看到这样的雪景了。他想起前世万年之后，竟还能找回曾经同甘共苦的女孩和一度错过的亲人，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

龙文悦虽然醒了有些日子，却总还觉得像在做梦。

“小凡，小姨真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

“不管是为了我，还是妃妃和紫幽，小姨都得谢你。”

龙文悦气色好了很多，脸上透着平静，少了从前那种凌厉的神采。

“小姨，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们了。”陈凡望着天，轻声说道，话里却带着分量。

“当年的事……”龙文悦忍不住又提起话头。她停顿了很久，才吃力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世上，哪有亲娘不疼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谁舍得把还没满月的孩子送给别人养？

陈凡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没关系。

夕阳又慢慢沉下来。陈凡挽着小姨的胳膊，忽然问：“她长什么样子？”

龙文悦愣了一下，遥远的回忆涌上来，视线忽然有点模糊。她努力想着姐姐的模样，眼前却蒙上一层泪。

“你母亲是我姐姐，叫龙月妃。那时候我们还属于帝都龙王族的嫡系，她和我，还有公孙家的那位小姐，被并称帝都三大美人。”

龙文悦轻轻笑着，沉浸在回忆里。

“而你母亲，是排在第一位的那一个。”

“十八年前，四皇叛乱，十王倒戈，你母亲重伤之后把你托付给了陈天海。后来陈文清带着还在襁褓里的你，在无极的掩护下拼死冲了出去。”

“你母亲临走前说，如果可以，永远别告诉你身世。她不希望你背着仇恨长大，哪怕平凡过一辈子，平安就好。”

“所以后来陈文清才把你送到宁家收养。”

“龙月妃……”

陈凡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有些出神。

他以前在炎龙队的旧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

当年龙魂十二宫的老大，是个女的，特别厉害，算得上华夏第一女天才。长得好看，人也帅。

“原来我妈是她。”

陈凡心里突然一阵发酸，说不出的难受。

小时候他总在想，那个不要他的亲妈到底长啥样，为啥扔下他不管。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他一点也没觉得解脱，反而更堵得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