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那是连当年的陈北玄都不得不饮恨的禁忌之地,是所有顶尖武者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智尘大师盯着陈凡的眼睛,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就是整个修行界的活靶子。想要这本书的人,比你想的要多得多,也要强得多。陈施主,你……做好准备了吗?”
陈凡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古朴的封皮。
书面上“仙路”二字,笔锋苍劲,隐约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怕吗?
若是半个时辰前,面对必死之局,他或许会绝望。
但现在,感受着体内逐渐复苏的热流,回想着刚才那只镇压一切、视魔头如蝼蚁的金色手掌。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底气。
既然那个男人哪怕“消失”了这么多年,仅凭一道意志都在护着他,他又有什么理由当缩头乌龟?
陈凡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迷茫与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冰冷与锋利。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有些狰狞,却又肆意至极的笑容。
“想抢?”
陈凡借助智尘大师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他目光望向血修罗逃遁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血腥气。
“那就让他们来。”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风吹过龙巢,卷起地上的沙尘。
此时此刻,周围那些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四大家族幸存者,早已被刚才那一掌吓破了胆,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智尘大师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年轻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一人一剑压得整个帝都抬不起头的陈北玄。
“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陈凡。
“陈施主,记住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记不可大意!贫僧也要回寺疗伤,顺便……为施主去挡一挡那些不该来的风雨。”
陈凡心中一动,双手合十,恭敬地鞠了个躬。
“多谢大师。”
再抬头时,智尘大师的身影已在百米开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墟尽头。
陈凡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没敢吭声的国主。
原本威严无比、执掌一国权柄的国主,此刻一身华服破破烂烂,灰头土脸,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凡的脸色。
陈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笑一声。
“老东西,刚才人多给你点面子,没拆穿你。”
“你都多大岁数了?执掌龙国这么多年,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让鹰啄了眼?还能被人钻了空子,把你给控制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