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找寻,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或许是太累,又或许是心安了,江洧钧不知不觉的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清晨六点,走廊外,有护士推小推车经过,车轮在地板上滚动,一阵轱辘声由近及远。
声响惊动了趴在床边的人。
江洧钧动了动,睁开眼睛,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里。
他的呼吸一滞,心脏不自控地狂跳起来。
两人对视片刻,江洧钧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你……早上好。”
池鸢迟钝地眨了眨眼。
记忆中的男人几年过去,愈发的英俊,浑身散发着成熟稳定的气息。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声音以前只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如今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顿了下才说:“早上好。”
江洧钧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怅然若失,他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鸢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很久。”他笑道:“你这边的床太舒服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池鸢看着他脸上的压痕,并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左右看了看,“王姨呢?”
“她……大概出去了。”江洧钧看向她,“有什么需要做的,可以跟我说。”
池鸢默了默,没开口。
江洧钧隐约猜到什么,“要上洗手间?”
池鸢脸有些发烫,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其实并不是很熟,除了一晚,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说这种很私人的生理需求,池鸢还是有些害羞。
江洧钧半弯着腰,右手放在她的腋下,左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抱上手的时候,他才惊觉,她很瘦,手上跟没重量似的,轻飘飘的。
他以前抱过她的,那个时候,她也不重,将近一米七的个子,不过百斤。
现在……
他感受了下,都不知道有没有八十斤。
江洧钧心头涌起一股难怜惜,还有酸涩。
鼻腔突如其来涌入一股清冽的雪松味。
池鸢僵住,她找王姨的本意是想让王姨扶她去洗手间的。
眼睛上抬,从她这个角度,刚好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颌线,锋利的喉结,她还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池鸢心跳莫名的加快,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抵住他的胸膛,“我,我自己去。”
江洧钧轻笑了下,“可是,我想帮忙。”
池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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