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啊,”沈序跳起来,“池苒结婚了,她有老公、有孩子的,你说聿哥和她未来还有可能?你这是在痴人说梦话吧?”
“结婚怎么了?”周祈聿醉眼朦胧,“离婚就成,一个月的冷静期,我有耐心,能等得。”
顾时:“……”
沈序:“……”
沈序也是给整的无语了,“当初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你怎么就陷进去了呢?”
顾时,“感情的事,哪里说得准?难道是你想当恋爱脑的吗?”
“我恋爱脑怎么啦?我恋爱脑我光荣。”沈序怼他一句,又看向周祈聿,挠头,“你这,人家还没原谅你呢,你等,你等个屁嘞,要我说,你要想得到她的原谅,现在就是跑去她家楼下跪下来求她,搁这喝什么……”闷酒。
话未完,又被顾时拍了一下,沈序瞪他,“你打我干嘛?我还没说完。”
顾时叹气,“你这出的什么鬼主意,下跪有用吗?只会让人更反感吧。”
“那不然怎么办?你们别不是以为三两语,人家就会原谅吧?”沈序也急眼,“你们不是没看到池苒的态度,你们以为人家是欲擒故纵,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两家公司有合作,她根本连理都不想理聿哥。”
“当年那么大一件事呢?咱们怎么都没有收到消息?皓子平白无辜的干嘛污蔑她骗钱?”
“骗骗骗,骗个几把,十万块,手指缝就能漏出来。”
顾时:“……”
沈序盯着周祈聿,“聿哥,我说你平时那么一个算无遗漏又精明的人,当年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难道你后面就没有去查证过吗?”
沈序的话堵得周祈聿无话可说。
是啊,当年他为什么不去查证?
他只需要多信任她一点点。
就一点点,今天的局面就不该是这样的。
连他这个最应该帮她的人都没有帮她,她当年,又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
周祈聿心脏钝痛得像是被剜了肉,眼睛红得要流出血泪,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沈序看周祈聿痛苦的模样,也说不出来伤人的话来,“算了算了,这不行,那不行,那还是喝酒吧,我陪你喝酒,总行了吧。”
说完,也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
顾时:“……”
他也觉得沈序说得对,他们要查一个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不查?
时至今日,他才大概摸到周祈聿一丁点儿想法。
大概就是爱之深痛之切。
他不是不想查,而是不敢查吧,怕面对现实,怕池苒真的喜欢上别人,不敢和她对质。
他记得很清楚,池苒走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周祈聿明显状态不对,他疯狂地沉溺于工作。
从前周祈聿也是工作狂,但那段时间特别疯狂,一天24小时,他20小时都在公司,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公司解决。
他公司革旧图新,他的手段比以往更加凌厉、血腥,无论是谁都没有人情可讲。
业界私下传出“周阎王”的名号,就是形容他手段凶残。
那时顾时以为他只是想把公司发展壮大,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也就是这两年手段才稍微温和一点。
想不到啊,他不可一世的周祈聿也有怯懦的那一天。
藏得挺深,这么多年都没露一点口风。
但沈序安静了不到一分钟,脑子又转开了,“那池苒这边走不通,那可以走她姐那条路啊,她姐在哪儿?找她姐啊。”
这也是一条路。
顾时拿起手机,“我让人查查她住哪个医院。”
二十分钟后,收到电话听完转回来,三两语概括了池鸢的现状,“转到市中心医院大半年,此前已经在床上躺了六年了,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据说能醒的机率极小极小,微乎其微,除非有奇迹发生。”
周祈聿的心跌到低谷。
池苒以前和他说过,她父母很早就离世了,是她姐姐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