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动作顿了下,克制地咽了咽喉,继续给她蘸湿嘴唇。
完了之后,这才按灭房间的灯,关上门,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站在客厅的周祈聿环视了一周,转身出了屋子,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一张被子,还拿了一个枕头。
他担心池苒晚上会再发烧,今晚上打算睡沙发,方便半夜起身照顾。
他调了闹钟,隔一个半小时就进去看一看。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果然又烧了起来。
池苒这些年身体还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病了,烧起来的时候,她的眉心紧紧皱着,全身痛得连翻个身都要轻哼出声。
呼出来的气滚烫,似乎能把自已烫熟。
正难受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贴着她的额头,他的手比她额头的温度低一些,碰触的时候很舒服,她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手贴着自已脸颊。
周祈聿一只手被她抓着,另一只手挑开她额边被汗打湿的发丝,拿了用热水泡湿的毛巾放在她额头,时不时翻个面。
池苒烧得浑浑噩噩的,热得时候,感觉自已被架在烧得很晒的锅炉里蒸烤,推开男人的怀抱,只想找凉快的东西抱着。
冷的时候,又像行走在冰天雪地里,她手脚冰冷,牙齿冷得打着颤,她无力地呓语,“冷,好冷。”
就在这时,她的脚好像被塞进一个像暖炉一样的东西里面,手也被暖暖的东西包裹住,她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暖洋洋的海洋里。
冰与火两重天反复循环,难受的让人想哭。
周祈聿抱着她,不停地安抚着,吻着她的眉心和眼角的眼泪,轻声哄着,语调尽是温柔和心疼,“不哭了,不哭了。”
他抱着她喂退烧药,退烧药喝下去不久,后背和额头全是黏腻腻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
周祈聿拿着毛巾给她擦汗,想抱她去洗澡,又担心她着凉,闭着眼睛给她换上干爽的衣服。
手指下,是细腻白皙的皮肤,但他现在一点旖旎情欲都没有,只想着她能早点退烧,不要再让病痛折磨她。
池苒能感觉得自已在换衣服,身边人的动作很轻柔,像妈妈一样,她闭着眼睛轻轻地喊了声,“妈妈。”
周祈聿动作一顿,想到她昨天的医院时崩溃大哭,说他们欺负她没爸妈,不由得又怜惜起来,低头去吻她的眼睛,“乖,妈妈在呢,妈妈会一直在的。”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安慰到她,还是怀抱太温暖舒服,下半夜人是安稳了,也没再烧起来。
早晨醒的时候,烧已经退下去了,但喉咙痛,不断地打喷嚏,鼻音很重,人也没什么精神。
她看了看床边,努力回想了下,昨晚好像有人抱着她哄,她好像还喊了妈妈,应该是做梦来着。
房门这时被人打开,陈姨走进来,“醒啦,头还热不热?”
池苒摇头,“陈姨,昨晚是你守着我吗?”
她做梦梦见妈妈,应该是陈姨吧。
陈姨摇摇头,“不是我,我昨晚睡得熟,都不知道你半夜又烧了,是周先生守着你呢。”
池苒一怔,眼睫颤了下,“他昨晚没走?”
“没走,昨晚应该睡沙发了,被子还在沙发上。”陈姨不等她问,又说,“现在人在厨房给你煲粥。”
池苒起床进了洗手间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自已身上的衣服,刷牙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刷。
从洗手间出来,周祈聿站在房门口,肩头靠着门,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嗓音温柔,“头还疼吗?”
“不疼。”
“那出来喝粥。”
“不想喝,想吃别的。”
生病的人嘴巴淡,吃什么都没滋没味。
周祈聿勾了勾唇,“不是白粥,我放了山药、桂圆、红枣,放了几片姜,你应该是风寒发热,很适合吃,你试几口,不好吃再吃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