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梭宛如一柄银色利剑,粗暴地撕裂厚重的云海,在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狂风呼啸,甲板上的防御阵法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将凛冽的罡风尽数挡在外面。
苏夜负手立于船头,狂风吹得他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深邃的眸子俯瞰着下方逐渐变得灰暗的山川轮廓。
“大师兄,南疆湿气重,高处风大,披上这件‘火狐大氅’吧。”
江婉吟不知何时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件散发着淡淡暖意的赤色大氅,十分自然地就要往苏夜肩膀上搭。
她今日特意在劲装外披了件半透明的薄纱,随着动作,那傲人的弧度若隐若现,几乎要贴到苏夜的手臂上。
“江师姐真是体贴入微,连这等御寒的凡俗之物都准备了。”
林清竹冷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不留痕迹地挤进了两人中间。
“只可惜大师兄早已寒暑不侵,你这大氅除了碍事,毫无用处。”
林清竹将玉简递到苏夜面前:“大师兄,这是南疆十万大山的最新堪舆图,我已将万毒门可能藏匿的阴脉节点尽数标注。”
“你懂什么?我这是关心大师兄的身体!”江婉吟柳眉一挑,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修仙者当以正事为重,收起你那些无用的献殷勤。”林清竹毫不退让,霜月剑在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哎呀,两位师姐怎么又吵起来了,都是为了大师兄好,千万别伤了和气呀。”
秦语柔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乖巧地放在苏夜身后。
她仰起那张纯畜无害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崇拜:“大师兄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快坐下歇息,语柔给您捏捏肩。”
说着,她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搭上了苏夜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江婉吟和林清竹见状,脸色同时一黑,这小妮子简直见缝插针,防不胜防!
“行了,都给我安静点。”苏夜微微皱眉,合道境的威压一闪即逝。
三女顿时噤声,乖乖地退到一旁,但彼此交汇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刀光剑影。
“南疆不比中州,这里毒瘴遍地,魔修猖獗,不是给你们争风吃醋的地方。”
苏夜冷厉的目光扫过三人:“谁若是再敢把心思用在内斗上,我现在就把她踹下穿云梭!”
“婉吟知错,定当全力斩杀魔修。”江婉吟咬了咬红唇,低头认错,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狠狠剜了秦语柔一眼。
林清竹收起玉简,握紧了剑柄:“清竹明白,此行唯大师兄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