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逐日舰犹如一头破海而出的远古巨兽,在万丈云层中碾压出一条肉眼可见的气浪通道。
狂暴的罡风被舰体外围的防御阵法尽数隔绝,甲板上平稳如履平地。
苏夜负手立于舰首,白衣猎猎,深邃的双眸俯瞰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大地,合道境二重天的气息与这艘庞大的战舰隐隐共鸣。
“大师兄,高处风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一阵香风袭来,江婉吟端着一只赤玉茶盏快步走近,极品火灵根的灵力巧妙地维持着茶水的滚烫。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紧致的赤色劲装,将那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看向苏夜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团火。
“这是婉吟用自身丹火熬煮的‘赤炎灵参茶’,最能温养经脉,大师兄连番大战,定要好好补补。”
还没等苏夜伸手去接,一股刺骨的寒气突兀地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
林清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手中托着一个冒着丝丝寒气的白玉冰盘,盘中盛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灵果。
“二师姐此差矣,大师兄修炼的《太初造化诀》讲究阴阳调和。你那茶火气太重,喝多了容易心浮气躁。”
林清竹声音清冷如泉,将冰盘往苏夜面前递了递:“大师兄,这是清竹用极寒冰泉洗涤过的‘雪玉菩提’,能清心明目,稳固神魂。”
江婉吟柳眉一竖,丹火险些从指尖窜出来:“林清竹,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这大冷天的你让大师兄吃冰果,安的什么心?”
“我只是就事论事,二师姐若是觉得不妥,大可自已把那杯茶喝了。”林清竹毫不退让,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两人一火一冰,针锋相对,甲板上的温度顿时忽冷忽热,引得后方列阵的三千执法卫纷纷侧目,却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
“两位师姐都别争了,大师兄还要操纵战舰,你们这样会让他分心的。”
一道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响起,秦语柔不知何时凑到了苏夜身后。
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双白嫩的小手却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苏夜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大师兄,语柔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用这套‘舒筋活络手’替你缓解一下疲劳了。大师兄若是觉得力道重了,一定要告诉语柔哦。”
秦语柔一边捏肩,一边将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规模的娇躯若有若无地贴向苏夜的后背,九窍玲珑心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幽香。
江婉吟和林清竹见状,顿时气得牙痒痒。
“秦语柔,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占便宜!给我放手!”江婉吟一把将茶盏塞进苏夜手里,伸手就要去扯秦语柔。
林清竹也是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冰盘放在一旁的玉案上,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缕冰寒剑气,大有切断秦语柔双手的意思。
“好了,都给我消停点!”
苏夜眉头微皱,合道境的威压轻轻一震,将三女不着痕迹地推开半步。
他随手饮尽了江婉吟的灵茶,又捏起一颗林清竹的雪玉菩提丢入口中,最后拍了拍秦语柔的手背。
“大敌当前,你们若是把精力都耗在内讧上,待会儿到了血月山脉,谁来替我掠阵?”
苏夜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女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低下了头。
“大师兄教训的是,婉吟知错了。”江婉吟咬了咬红唇,美眸中却闪过一丝窃喜,因为苏夜先喝了她的茶。
“清竹明白,定不负大师兄所望。”林清竹余光瞥见苏夜吃了自已的灵果,清冷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秦语柔则是委屈巴巴地绞着衣角:“语柔一定乖乖听大师兄的话,绝不拖后腿。”
看着这三个心思各异的师妹,苏夜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冷峻:“你们且在甲板上待命,我去后方玉辇向师尊禀报航程。”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着战舰尾部那座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奢华玉辇走去。
三女看着他的背影,又互相狠狠地瞪了一眼,各自占据了甲板的一角,谁也不理谁。
玉辇外,紫色的流云阵纹流转不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半圣威压。
苏夜熟练地打出一个印诀,阵法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他闪身而入,阵法瞬间合拢。
辇内空间极大,布置得宛如一座小型宫殿,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冰魄幽兰香。
冷月璃慵懒地侧躺在铺满万年雪狐皮的软榻上,紫色的流云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美眸,那双平日里睥睨众生的凤目,此刻却水波流转,透着几分撩人的春意。
“怎么?外面那三个小丫头伺候得不舒服,跑到为师这里来躲清静了?”冷月璃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已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苏夜轻笑一声,快步走到榻前,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一把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揽入怀中。
“师尊这可是冤枉弟子了,外面的野花哪有师尊这朵万年冰莲香甜?”
苏夜低头,将鼻尖埋进她雪白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迷醉的幽香。
“少贫嘴!”冷月璃娇躯微颤,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倒在他怀里。
她伸出玉指,狠狠在苏夜腰间掐了一把:“你刚才在外面左拥右抱,又是喝茶又是吃果子,还有人给你捏肩,本座在辇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师尊既然看见了,为何不出面制止?难道是吃醋了?”苏夜顺势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边轻吻。
“笑话!本座堂堂半圣,岂会吃几个黄毛丫头的醋?”冷月璃俏脸一红,死鸭子嘴硬地别过头去。
苏夜却不依不饶,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探入了紫裙的裙摆,在那凝脂般的肌肤上游走。
“夜儿……别闹,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冷月璃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半圣境的修为在苏夜的攻势下仿佛成了摆设。
“师尊怕什么?这玉辇的隔音阵法可是你亲手布置的,就算我们在里面翻江倒海,她们在外面也听不见分毫。”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温软的红唇,将她未出口的娇嗔尽数吞入腹中。
冷月璃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便彻底沦陷在这霸道而炽热的吻中,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了苏夜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一时间,辇内春光旖旎,温度急剧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之际,战舰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轰隆!”
外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江婉吟等人的惊呼声。
冷月璃猛地惊醒,一把推开苏夜,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诱人的红晕。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被她们发现端倪,为师绝饶不了你!”她咬牙切齿地瞪了苏夜一眼,强行端起峰主的架子。
苏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邪火,整理好白衣,转身走出了玉辇。
刚踏上甲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太初逐日舰已经悬停在半空中,前方是一片连绵数万里的庞大山脉,山峰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
天际之上,一轮巨大的血月虚影高悬,洒下令人作呕的血色光芒。
“大师兄!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姬家的血月山脉!”林清竹快步走来,指着前方那层笼罩着整个山脉的暗红色光罩,神色凝重。
“那光罩好生诡异,我的丹火竟然无法将其穿透分毫!”江婉吟秀眉紧蹙,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缕刚刚试探攻击的极品火灵力。
秦语柔则是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大师兄,语柔的九窍玲珑心感觉到了极大的恶意,那阵法里……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苏夜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血色光罩,冷笑道:“准圣阶阵法,血海浮屠阵。姬家为了保住这片极品灵石矿,倒真是下了血本。”
就在这时,血色光罩内一阵剧烈翻滚,数千道身影如同蝗虫般冲天而起,隔着阵法与太初战舰遥遥对峙。
为首的是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姬家特有的血色长袍,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合道境巅峰威压。
“太初圣地的小辈,竟敢犯我姬家领地,简直是活腻了!”左边的老者名为姬玄苍,声如洪钟,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老夫姬玄冥,奉劝你们速速退去!凭你们这艘破船和三千蝼蚁,也想破我姬家的血海浮屠阵?痴人说梦!”右边的老者满脸桀骜,根本没把苏夜等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太初圣地虽然底蕴深厚,但圣主轩辕道并未亲至,仅凭一个合道境二重天的圣子,根本不足为虑。
至于玉辇中的冷月璃,由于她刻意收敛了半圣气息,姬家二老只当里面坐着的是太初圣地的某位普通长老。
“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大不惭!”
江婉吟脾气最爆,当即一步踏出,金丹三重天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极品火灵根,焚天煮海!”
她玉手一挥,漫天赤色火焰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火龙,咆哮着撞向那血色光罩。
“滋滋滋……”
火龙撞击在阵法上,爆发出剧烈的白烟,但那血色光罩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将火龙尽数吞噬。
“哈哈哈!区区金丹境的女娃娃,也敢在老夫面前献丑?”姬玄苍放声大笑,眼中满是不屑。
“二师姐退后,让我来!”
林清竹冷喝一声,一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玄冰长剑出鞘。
“冰封万里!”
一道璀璨的冰蓝色剑气撕裂长空,狠狠斩在光罩的同一点上。极寒之力瞬间蔓延,试图将那片血海冻结。
然而,血海浮屠阵乃是准圣阶阵法,生生不息,冰层刚一凝结,便被汹涌的血水冲刷殆尽。
“可恶!”林清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清冷的脸庞上闪过一抹不甘。
“两位师姐,这阵法强攻是没用的。”秦语柔深吸一口气,九窍玲珑心疯狂运转,双眸中闪烁着奇异的神光。
她伸手指向阵法光罩的顶端,那轮血月虚影的正下方:“大师兄,阵眼在那里!只要击碎那道血月倒影,阵法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