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不留!”苏夜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宛如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整片虚空。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悬浮在天际的太初虚空战船爆发出刺目的阵法灵光。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执法殿精锐宛如黑色的洪流,从千丈高空俯冲而下,携带着令人窒息的铁血杀意,直扑那群残存的魔修。
“跟他拼了!我们分散逃!”一名筑基期巅峰的魔修头目嘶吼着,浑身燃起诡异的黑炎,企图施展血遁之术。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苏夜冷哼一声,眼底重瞳流转,璀璨的金色符文在瞳孔中生灭。
“重瞳,开天!”
两道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威的金色神光,瞬间洞穿了虚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扫过那几名企图逃遁的魔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凄厉的惨叫。
被金色神光扫中的瞬间,那几名魔修的身体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护身法宝一起,无声无息地消融在了空气中,彻底灰飞烟灭。
剩下的几名低阶魔修更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便被如狼似虎的太初精锐乱刀砍成了肉泥。
短短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便宣告结束,雪地上只留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黑色血迹。
风雪依旧在呼啸,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似乎淡了几分。
苏夜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与周围宛如炼狱般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径直走到那名紧紧护着孙女的老者面前,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悲悯。
“仙……仙长……”老者浑身颤抖,看着眼前宛如神明降世的苏夜,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雪地里,“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怯生生地从老者怀里探出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却还是学着爷爷的样子,在雪地里磕了一个头,声音清脆而颤抖:“谢谢大哥哥……”
听到这声“大哥哥”,苏夜的心脏微微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有纷争,最先遭殃的永远都是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这个世道,这个环境,他们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在强者的夹缝中卑微地祈求生存。
“起来吧。”苏夜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造化法力将爷孙俩托了起来。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回春丹,指尖微弹,丹药化作一团温和的药液,直接融入了小女孩磕破的膝盖中。
肉眼可见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小女孩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这块玉牌你们拿着。”苏夜又递给老者一块刻着“太初”二字的玉牌,“一直往北走,去天墉城,那是太初圣地的直属大城,拿着这块牌子,没人敢动你们。”
老者双手接过玉牌,老泪纵横,再次想要下跪,却被苏夜的法力托住。
“去吧,路上小心。”苏夜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风雪深处,语气渐渐转冷,“这片地界,很快就要变成真正的修罗场了。”
看着爷孙俩和其他几个幸存者互相搀扶着消失在风雪中,苏夜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森然杀机。
“圣子!”执法殿统领赵无极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附近百里内的魔修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但……属下发现了一处异常。”
“说。”苏夜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这些凡人城池被屠戮后,地上的鲜血并没有干涸,而是被某种诡异的阵法牵引,全部朝着落星城地下的方向汇聚。”赵无极咬牙切齿道,“属下怀疑,落星城下方,藏着魔道的大型祭坛!”
苏夜重瞳微眯,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积雪和坚硬的地层,直抵地底深处。
在他的视线中,无数条暗红色的血线如同人体经络一般在地底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庞大无比的血色漩涡,散发着极其邪恶的气息。
“好大的手笔,用数百万凡人的精血来温养魔阵。”苏夜冷笑一声,眼底金光暴涨,“传令下去,战船推进,封锁落星城八方虚空!今日,本圣子要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连根拔起!”
“遵命!”赵无极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去安排。
苏夜正准备踏空重返战船,腰间的传讯玉简却在这时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眉头微挑,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大师兄!你是不是又遇到危险了?柔儿刚才打坐的时候心惊肉跳的,你千万不要逞强呀!”秦语柔那软糯中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填满了苏夜的脑海,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小师妹,你那是修炼走火入魔了吧?大师兄可是合道境的绝世天骄,区区几个魔修能伤得了他?”江婉吟娇媚入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醋意,“大师兄,你可别被那些魔门妖女的狐媚手段骗了。听说万毒门的圣女最喜欢吸人精气,你若是觉得火气大,大可以回来找婉吟……婉吟新学了一套推拿手法,保证让大师兄欲仙欲死。”
“江婉吟!你身为太初弟子,怎么能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林清竹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冰般砸了下来,“大师兄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在这里扰乱他的道心!大师兄,你别听她的,你之前送我的那把地阶极品灵剑我已经温养出剑灵了,等你回来,我舞剑给你看。”
“哟,清竹师姐的剑法再好,能有我的推拿手法解乏吗?”江婉吟咯咯娇笑,毫不退让。
“大师兄最喜欢听柔儿唱歌了,等大师兄回来,柔儿天天给大师兄唱曲儿,才不看什么舞剑呢!”秦语柔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战局。
听着脑海中三个丫头叽叽喳喳的争吵,苏夜原本满是杀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三个活宝,哪怕是被关在洞府里面壁思过,这争风吃醋的本事也是一天比一天见长。
“都给我停下。”苏夜传音呵斥,声音虽然严厉,却透着几分纵容。
玉简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丫头粗重而不甘的呼吸声。
“我不在宗门,你们就这般惫懒?婉吟,你的极品火灵根若是再不突破金丹四重天,下次秘境试炼你就别想去了。清竹,剑心通明不是靠嘴说的。还有柔儿,你的九窍玲珑心若是用来胡思乱想,小心师尊罚你抄写太初门规一万遍。”苏夜毫不留情地挨个敲打了一番。
“知道啦,大师兄……”三女异口同声地娇嗔道,语气中满是不舍。
“乖乖修炼,等我荡平了这群魔修,自然会带好东西回去给你们。”苏夜轻笑一声,直接切断了传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简收好,正准备收束心神,胸口贴身放置的那枚晶莹玉佩却突然散发出一阵温热的波动。
苏夜眼神一动,立刻挥手布下一道隔绝神识与视线的金色结界,将自己笼罩其中。
玉佩光芒大作,在半空中交织出一道虚幻而绝美的清冷身影。
冷月璃一袭雪白羽衣,青丝如瀑,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清冷,但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
“师尊。”苏夜看着那道虚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逆徒,你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冷月璃的声音清冷如仙,但在没有外人的结界里,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嗔。
“有师尊的护身玉符在,区区几个魔道杂碎,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苏夜上前一步,虽然只是面对一道虚影,却依旧霸道地伸出手,仿佛要将她揽入怀中,“不过……弟子倒是受了点内伤。”
“内伤?伤在哪里?快让为师看看!”冷月璃顿时慌了神,清冷的伪装瞬间撕裂,虚影急切地飘上前,想要查看他的身体。
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苏夜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伤在心里。才离开大半天,弟子这心里就想师尊想得发疼。昨夜师尊在紫竹榻上的万种风情,弟子可是回味无穷啊……”
听到这露骨的调戏,冷月璃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绝美的容颜上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
她羞恼地瞪了苏夜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混账东西!马上就要去闯魔修的大阵了,脑子里装的还是这些龌龊心思!为师……为师怎么就瞎了眼,让你这逆徒占了便宜!”
“师尊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那是阴阳交汇,大道双修。”苏夜厚着脸皮笑道,“等弟子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回去一定好好伺候师尊,把欠下的‘功课’全都补上。”
“闭嘴!不许再说了!”冷月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堂堂渡劫境九重天的峰主长老,在这个逆徒面前竟然硬气不了一点,“你给我听好了,九幽地府的阵法诡异莫测,你若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为师……为师就再也不让你进我的洞府!”
“遵命,我的好月璃。”苏夜收起玩笑的心思,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而坚定,“等我回来。”
冷月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美眸中水波流转,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虚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结界撤去,冰冷的风雪再次扑面而来。
苏夜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重瞳之中金光爆射,宛如两柄出鞘的神剑,直刺苍穹。
“出发!”
他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千丈长的虚空战船船头。
巨大的战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撕裂了漫天风雪,犹如一头远古巨兽,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浩浩荡荡地朝着落星城的方向碾压而去。
落星城,曾经繁华的中州边境重镇,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座死寂的鬼城。
高大的城墙早已坍塌,城内到处都是残破的房屋和堆积如山的干瘪尸体。
所有的鲜血都被抽干,顺着街道上那些诡异的阵纹,源源不断地朝着城主府下方的地底汇聚。
虚空战船悬停在落星城上空,巨大的阴影将整座城池笼罩。
“圣子,魔修的气息全部隐藏在地底,这阵法似乎有隔绝神识的作用。”赵无极站在苏夜身后,眉头紧锁地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