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对自家的实力有信心,对圈子里这拜高踩低的风气更有信心。
她好歹是首富千金,宋氏如今虽然股价下跌,但还没到破产的地步,说不定哪天舆论又反转了呢?
这番话足够唬住这些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了。
不想她激情发之后,却引来一众反驳:
“餐厅怎么了?我爷爷奶奶也是从小本生意做起来的,他们常跟我说,一百万是钱,一块钱也是钱,只有等我自己赚钱的时候,我才有资格挥霍。”
“宋莺时,你说话这么硬气,你凭自己的双手赚了多少钱啊?”
“我爸说这次时装秀的后续影响力不是用几百万几千万就能衡量的,何况致辞的创始人还是萧辞忧的亲哥哥,还怕以后赚不到钱吗?”
“我妈也说了,做生意是表面看钱,实际看人,萧辞忧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一个大排档,现在能承办时装秀,这简直是可以进课本的案例好吗?”
萧辞忧渐渐回过味来,萧澈所谓的拉拢人心,其实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商业布局。
之前宋莺时也拉拢过同学,且十分投其所好,不是美食,就是q神的见面机会,或是决赛门票等等。
她也换来了同学间的友好甚至聚焦和吹捧。
可也只有这些了。
萧澈的拉拢却截然不同。
他不单单是为一群从出生起就没经历过吹冷风的少爷小姐准备一辆豪华大巴,还让少爷小姐的父母知道了萧家的周到。
他也不单是为几个将限量款奢侈品视作阶级象征的富家千金准备未发售的丝巾,更是给千金的家人传递一个亲近的信号。
所以才能换来萧辞忧手里这些回礼,和这些同学掷地有声的“我爸说了”、“我妈说了”、“我爷爷奶奶说了”……
这道理就像露营——
一个小朋友送另一个小朋友玩具车,只能换来一起玩玩具车。
但一个小朋友拿出的是另一个小朋友最爱吃却未必吃的完的甜品,这份美味就会分到大人的嘴里。
换来的可能是点评、是询问做法、是对对方更深入的了解。
总而之,宋莺时追求的是被追捧的虚荣感,萧澈要的是实际利益。
萧辞忧感慨了半天,最后给萧澈发信息时,只化作一句最直白的情感宣泄:
宋莺时被怼的说不出话,笑死我了。
面对宋家三口,她可做不到以德报怨。
她只恨如今是法治社会,她不能提刀杀人,只能等着自家人用文明的方式解决。
萧澈:放学我去接你,去看看新房子。
萧辞忧回了个“ok”。
回到座位上,萧辞忧看着路声的桌上刻着的一把小吉他,颇有些想念。
上次月考之后,路声就去准备艺术统考了,林汐也进了竞赛训练营,否则这俩人今天肯定第一个冲过来祝贺她。
……
放学后,萧辞忧远远的看到萧澈开着一辆黑色汽车驶来。
她钻进车里,问:“这车是哪来的?”
萧澈说:“石老板借给我的,家里那辆让萧澜开着,带上汐,陪淳淳去宣传片的片场了,等会我们看完房子就去片场和他们汇合。”
“好。”
萧楷现在忙着两家餐厅,虽然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也得盯紧厨师团队,一点不能松懈。
简凝霜则忙着为几天后的开庭做准备,每天在法院和当事人中间来回跑,同样抽不开身。
因此看房的事就落在了萧辞忧和萧澈身上。
之前全家能挤在幸福佳苑的小房子里,完全是因为萧澈不敢回家,萧澜在海市上班,萧汐又常住学校和剧组。
三人几乎没有同时在家出现过,这才勉强住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