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之间的连接从握着手腕,自然的过渡成了,萧辞忧牵住了他的手。
裴修砚抿唇,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澄澈的黑眸里闪过少年般的窃喜。
傍晚的安吉村炊烟袅袅,晚风送来朴实的饭菜香,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矫健的狸花猫跳上院墙,好奇的打量陌生的来客。
裴修砚轻轻握住萧辞忧的手指,任由她拉着自己走:
“萧辞忧,我们要去哪里?”
“去村口那座桥上,马上就到了。”
两人走到石桥上,不远处还停着那辆租来的商务保姆车。
萧辞忧说:“你看这两个石狮子。”
石桥面朝村口的方向,坐着两个不算大的石狮子,但石狮子的脸几乎都被磨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不规则的球。
“刘教授说,石桥都几十年了,石狮子破败成这样也正常吧?”
萧辞忧摇摇头:“不正常,如果是因为年久失修,应该是三百六十度都被打磨,磨损程度可能不同,但不会差这么多。
这石狮子只有脸被磨平了,和刘教授家里的兰花是一样的,这是被阴煞之气‘烧’的,这对石狮子在替村里人挡煞,挡了很多年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村里没有推掉石桥重修是对的,没有风水师指点,重修的石桥恐怕是挡不住的。”
裴修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那靠近山脚那几间塌了一半的土坯房,也是被阴煞之气烧坏的吗?”
萧辞忧挑眉:“我发现你真的很会举一反三哎,怪不得你教我数学教的那么好。”
裴修砚的唇角漾开笑意,说:“是你提点的好,你刚才说,即便年久失修,磨损程度可能不同,但也不应该差太多。
我想到那几间房子,好像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塌的,像是被一股力推倒似的,也太巧了。”
萧辞忧点点头:“不错,村里别的地方我还没去过,但石桥、房屋这么大型的东西都有了反应,花草树木的长势必然也不好。”
裴修砚看着这朴实无华的村庄,问:“照你这样说,整个村子不知道泡在阴煞之气里多少年了,如果不是鬼物作祟,会是什么?倾越看见的又是什么?”
萧辞忧的手落在石狮子头上,掌心传来不正常的暖意,好像有什么在灼烧着这块石头似的。
“如果把地脉比作人的血管和神经,这个槐木娃娃就是埋进身体的毒药。
毒药入体,毒素释放,在身体里堆积、蔓延、外溢,人的五脏六腑都会被腐蚀。
等表面出现不适症状时,恐怕里面已经烂透了。”
裴修砚皱起眉头,轻声说:“听起来像癌症。”
“什么?”
裴修砚说:“很多拖了太久的病症,细查下去,才会发现身体里已经长了肿瘤。”
萧辞忧点点头:“是这个意思,这个村子‘病’了太久,肿瘤恐怕不小。
我不知道季倾越看见的是什么,但一定不止是‘气’了,阴煞之气太重,重到可以凝成实体。
他说是光头、穿短裤背心、没出声、没看到正脸、但又跑的很快,你觉得像什么?”
裴修砚沉默许久,如实道:“人。”
此时,齐嘉远远的跑过来,招呼道:“总裁!大师!晚饭好了!”
萧辞忧看着齐嘉脸上欢快的笑容,幽幽道:“等会你跟他们交代一句,今晚早点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锚点毁了,阵法残缺,阴煞之气不知道会如何流窜,我直觉今晚不会太平。”
裴修砚皱眉问:“那你呢?”
萧辞忧扬唇一笑:“我?我专业对口啊!去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惊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