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臭着一张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船桨。
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乱舞,几缕发丝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
楚枫看了眼船中昏迷的三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枚药丸。
他屈指一弹,三枚药丸分别没入三人口中。
那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细流,顺着三人的喉咙滑下。
药力如春风化雨般渗入四肢百骸,将十方沉仙散的药性祛除。
最先醒来的是卫灵,她的眼睫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嘤咛。
然后,她像被什么惊醒了似的,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海风把楚枫的额发吹得有些乱,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像给他整个人都镶了一圈银边。
他半蹲在船中,正低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她再熟悉不过的笑。
卫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长歌哥哥!”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船底弹了起来,整个人一头撞进了楚枫怀里。
两条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楚枫都微微后仰了一下。
她浑身还湿着,薄裙紧紧贴在身上,此刻整个人贴上来,急促的呼吸让那湿透的衣裙都跟着起伏。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又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楚枫低头,看她这副又娇又怕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在她那被湿裙裹得翘起来的蜜桃臀上拍了一下。
“好了,已经没事了。”
卫灵浑身一激灵,直到这时才猛地想起船上还有别人。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从楚枫身上弹开。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尴尬地绞在身前,连忙转移话题。
“长歌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楚枫心中早就备好了说辞,他看了眼已经逐渐转醒的澹台雪见,徐徐开口道。
“还要多亏你,你将传信玉符放在了万灵水牢。
我通过玉符上的神魂印记找到了那里,又从那条真龙口中知道了你们被北齐人掳走,这才出海追上了北齐的船。”
卫灵先是一愣,随即“啊”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用力点了点头。
“对!对!我把玉符落在观龙台了!”
澹台雪见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缓缓坐起身,脸色还有些白。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裙,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随即运转灵力,将海水瞬间蒸发。
“这么说,是你救了朕?”
楚枫佯装疑惑,转头看向卫灵。
“朕?”
卫灵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长歌哥哥,这是当今陛下!”
楚枫面色一变,立即正了正神色,连忙行礼。
“镇魔司总旗顾长歌,参见陛下!”
一旁的龙葵嘴角狠狠一抽,这家伙,装得可真像啊。
她一边有气无力地划着桨,一边在心底冷笑。
这个家伙明明动动手指就能把天仙境的自己镇压,如今却在一个凡间女帝面前毕恭毕敬。
这是什么见鬼的趣味?
角色扮演吗?
澹台雪见并不知道龙葵心中所想,只是继续问道。
“北齐的人呢?”
楚枫仍低着头,不卑不亢道。
“回陛下,那条真龙被两条海妖相助,从万灵水牢脱困,追上了北齐那艘快船,一爪便将其轰成了碎片。
幸好陛下洪福齐天,并未坠入深海。
臣赶到时,只来得及将陛下与卫总旗从海中救起。”
澹台雪见转头,朝来时的海面看去。
月光下,锁灵海上一片狼藉。
散落的船板浮木随波起伏,几缕未散尽的血色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她想起自己在观龙台上被迷晕时,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楚枫及时追上来,她此刻早已成了锁灵海中的一具冰冷尸体。
心念及此,难免有些后怕。
“顾长歌,你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楚枫盯着女帝的玉足,沉声道。
“镇魔司护卫陛下,乃是职责所系,臣不敢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