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在被击中的部位猛地收缩了一下，它的身体朝侧面偏了半截，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道暗色的水浪，然后又重新调整了重心，速度比之前更快地朝敖渊的位置压了回去。

一龙一蛇在湖岸边持续缠斗着，冲击声、骨骼碰撞声和鳞片摩擦声混在一起，在持续的风声中填满了那段时间。

范鹤霄没有留在原地观看。

他在敖渊和黑蛇第一次碰撞的同时就动了，身形从湖岸边缘切出，贴着地面朝那具盘坐的白骨方向快速接近。

那具白骨在他接近的过程中没有移动，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头骨朝湖心的方向微微侧着。

九霄奔雷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他没有减速，雷光从他掌心推出，在落向那具白骨的途中没有偏移，正中头骨的顶部。

白骨在被雷光击中的瞬间，表面浮现出一层裂纹，那些裂纹从头骨顶部向下蔓延，穿过颈椎、肩骨、胸骨，覆盖了整具骨骼的表面，但没有碎裂。

那具白骨在裂纹布满全身之后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头骨朝湖心的方向侧着，下颌微微张开。

湖心方向正在与敖渊缠斗的黑蛇在被雷光击中的刹那猛地顿了一下，它的头部朝那具白骨的方向偏转了片刻，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视线，然后又迅速转回去，但那片刻的偏移足够让敖渊找到它防护的间隙。

敖渊的龙息在那一刻追上了黑蛇偏转留下的空隙，从颈部侧下方切入，在鳞片表面留下了持续的烧灼痕迹。

雷光没入白骨头骨之后，那具骨骼表面绽放出一层刺眼的白光。

白光持续了片刻，然后从骨骼内部升腾起一层暗青色的光泽，裹住了整具骨架。

骨骼从地面浮起，关节在半空中自然展开，恢复了站立的姿态。

盘坐的姿势在悬浮过程中慢慢调整为直立，双脚离地大约半尺。

头骨微微转向范鹤霄的方向，下颌缓慢地张开，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骨骼内部传出来，像是从什么很深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摩擦感："小辈，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范鹤霄握着玄罗剑，剑身上残留的雷光正在散去。

他听了那话之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这么诡异的环境，一具骷髅坐在湖边，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他话说到这里没有继续，手里的雷光已经重新凝聚起来了。

骷髅悬浮在半空中，头骨微微偏了一下，像在打量他。

那层暗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持续流动着，骨爪表面的青色火焰正在缓慢地升起来，在指骨之间持续地燃烧着。

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带着某种正在进行的计算："你这雷法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区区金丹境，还是个鬼修。你这具身体，本座看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