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调动的资源比鬼差时多了数百倍,能调度的阴兵和物资都有明确的额度。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大殿的穹顶,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还在,像穿了别人衣服走在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城隍殿正中央的香炉冒着细烟,烟气笔直地升到殿顶高处之后才缓慢地散开,在穹顶下方形成一层薄薄的烟幕,持续地被上方的气流推着向四周扩散。
他抬手一挥,沈婉和敖渊从他体内飞出,落在大殿中央。
沈婉落地之后先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从穹顶到立柱到地面的砖缝,目光在每一处都短暂停留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向正前方主位上的范鹤霄。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里的东西比之前更深了一些,那层复杂的情绪像水下的影子一样在眼底闪了一下又沉下去,快得来不及辨认具体内容。
敖渊落地的动作比沈婉夸张一些,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抬起头看向范鹤霄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期待。
范鹤霄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沈婉面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根暗红色的凤钗,钗身细长,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光泽,像凝固的火焰。
第二样是一对白玉色的镯子,质地温润,边缘有一层极淡的幽光。
第三样是一柄细长的剑,剑身偏薄,刃口处泛着一层持续的冷光。
"枯骨凤钗,"
他拿起那根凤钗,递向沈婉,"可以直接击穿魂魄本源,形成凤形鬼火,对阴魂类的目标有克制效果。往生禅玉镯――"
他拿起那对镯子,"可以形成结界,化作幽冥领域,压制范围内的生灵。啼霜断虹剑――"他最后拿起那柄剑,"里面封着幽寒之力,可以冻结幽魂,对付速度快的那种有奇效。"
沈婉接过那三样东西的时候,手指触到凤钗的边缘,那层暗红色的光泽在她指腹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物件,没有立刻说话。
她抬头看向范鹤霄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语,但那一下点头比任何动作都来得直接。
"这三样都是顶级灵宝,你的装备该换一下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地府的身份,"范鹤霄继续说,语气和之前一样自然。
"随从都尉,地府编制内的职位。以后你在地府可以随意走动,不用一直待在我体内。"
沈婉站在那里,手指在凤钗的表面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谢谢霄哥。"
敖渊在旁边等了很久,见范鹤霄和沈婉说完了,他才向前迈了两步,抬着头看向范鹤霄。
范鹤霄转头看了他一眼,从袖口里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抛过去。
敖渊接住令牌的时候用嘴叼住了,低头看了一眼那令牌,然后抬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压住了的声音。
范鹤霄没理他,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灰白色的天幕。
他来地府已经五天了,按照鬼域世界的规则,他最多还能在地府待两天。
是时候回去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沈婉和敖渊落在后面。
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朝后殿方向喊了一声:"蛛巫,蛇i,过来。"
两道身影从后殿方向快速移动到前殿,在范鹤霄面前站定。
两人的姿态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端正了很多,虽然还不像地府土著那样自然地适应那些礼节,但那种被驯化后的变化已经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