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停下来的同时，身体表面的骨铠动了一下。那些粗糙的骨甲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变化，从原本的静态分布变成了流动的状态，暗色的光芒从骨甲内部向外渗出。

它的体型在那层光芒中再度膨胀，从三米撑到五米，肩宽从两米扩展到三米，躯干表面的骨甲重新排列，在胸口位置凝聚出一颗完整的猛犸象头骨轮廓。

象头的长鼻低垂着，边缘和两侧的骨甲融为一体，在那圈头骨轮廓的正中央隐约有一个象形符号在缓缓发光，那层符文的纹路呈暗黄色，在骨甲的底色中缓慢地跳动着。

本源解放

它的声音从胸腔的位置传出来，比之前闷了很多，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之后压缩过了。

它握斧的右手抬起来，斧刃在抬高的过程中带起一阵持续的风声，暗色的光芒从斧刃表面流出，顺着斧柄向它的手臂方向蔓延。

然后它跨了一步，那一步的距离比预想的远，速度快。双刃斧从上往下落，像一柄被从高处推下来的重物，沿着一条被反复校正过的线路朝范鹤霄的方向砸落。

范鹤霄没有后退。

玄罗剑在他手中翻转半圈，剑身上那层黑色光泽亮起来，他双手握剑，剑刃迎向落下的斧刃。两柄武器在半空中接触，碰撞的声音从接触点传出来，沉闷，短促，带着一层金属被挤压之后才会发出的那种高频余音。

那层余音在他耳边持续了一瞬，然后他的肩膀传来一阵沉重的反冲力，从剑柄传入掌心，沿着腕骨向上传导，把他的整个身体从原地推向了后方。

他的脚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明显的沟痕，滑出去大约四五步的距离才重新稳住重心。

斧刃在碰撞之后偏转了一个角度，没有完全偏离，重新调整了方向。

它重新举起了斧柄，地面上的碎石在斧刃重新抬起的过程中微微跳动着。

范鹤霄的虎口开始发麻，但他握着玄罗剑的手指没有松开，呼吸快速调整回来，把那层蔓延到肩膀的冲击力卸掉，重新压低了重心，剑尖指向地面偏前方的角度，目光落在那颗被锁在他胸前的头骨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正在重新调整姿势的高大轮廓，手指重新收紧剑柄，十纹阴丹的光在他体内稳定地亮着，他站在那里，把呼吸重新压低，目光锁住了那个正在重新举斧的方向，准备在它落下来之前先出手。

他踏出一步，地面在他脚下被踩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那声闷响在战场上很快就被周围更密集的碰撞声盖过去了。

范鹤霄稳住身形之后没有等。

他看了一眼对方胸前那颗猛犸象头骨轮廓，那层暗黄色光芒还在持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