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兰不断抽泣,浑身不断颤抖。
激动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虚影轻轻笑了一下。
摸了摸何兰的脑袋。
她收回了手,两只小手交叠放在自己身前,低下头又抬起来,看着何兰:"妈妈,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能看见你,我真的很开心,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孩子。你不要忘记了。"
那团白光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开始变淡了,从边缘向内收缩,像一盏被缓缓捻小的灯。虚影的轮廓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何兰的周围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穹顶裂缝的方向飘上去,一粒一粒地消失在暗红色的天幕中。
何兰跪在那里,头低垂着,泪水从脸上滑落的速度没有变化,但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那些在她周身涌动的暗红色煞气开始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旧墙皮一样从她身上脱落,露出下面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从她身体内部透出来,柔和的、干净的、像晨光一样,把那些残留的暗红色雾气一点一点地驱散。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猩红色已经褪去了,瞳孔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她看着范鹤霄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是一个笑容:“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犯下滔天大罪,谢谢你,我要去找我的孩子了。”
那层白光从她的脚底开始向上蔓延,像水一样漫过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被白光包裹着,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轻纱一样缓缓向上浮去。
白光越来越亮,和之前虚影消失时一样,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朝着穹顶的方向飘散。那些光点没有落下,它们在圆形广场的上方盘旋了几圈,然后跟着先前的轨迹一样,沿着穹顶的裂缝一粒一粒地消失在天幕中。
广场上安静了。
只剩下地面上那些干涸的水痕和残留的碎玻璃,像一场暴雨过后留下的痕迹。
范鹤霄把储物袋的袋口重新束好,收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在那一刻响起了一道声音:
秘境任务完成。一个小时后将自动传送离开。
奖励:鬼币:600,恶鬼之花。
他没有立刻查看那些东西,现在人多眼杂,尤其是现在可是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那两个中年人动了。
男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过去一眼。
中年夫妇的表情在何兰消失后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脸上的僵硬和恐惧像一层被揭下来的面罩一样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范鹤霄很熟悉的、那种觉得自己安全了就可以重新嚣张起来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检查了一下手腕上有没有被抓伤,然后抬起头,目光从范鹤霄身上扫过,又扫过洪勇和另外两个队长,最后落回范鹤霄身上,语气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恢复底气但已经在努力恢复的声音:"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竟然敢让我们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