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如果继续留在红星市,流产的可能性不小。
而且,后期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不好评估,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
方明想了想,认为关述之的担忧很现实。
更换一位市长,虽然在政策层面能起到改弦更张的作用,但对已经被人煽动起来的基层干部来说,作用不明显。
他们不会看着到手的利益,就这么平白无故地飞走。
“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关述之摆手打断方明的自谦,认真说道:“不过,你这个换干部的想法,倒是启发了我。
千山市的市长你信得过,红星市的市委书记,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我的想法是,抓紧时间对黄大忠同志的岗位进行调整,把他放到千山市去。
由他给钟鸣同志当后盾,也能给千山市政府减轻不少压力。
至于项目,如果搬迁费用不是特别大,我个人认为,还是搬到千山市,一劳永逸。”
方明眼睛一亮,关述之的这个安排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不过,时间问题是个大问题。
毕竟,明天外资的代表就要到红星市进行洽谈,省政府也不可能强令红星市政府拒绝接待。
想到这里,方明说出了自已的担忧。
关述之点点头:“这个恶人我来做好了。
方省长,你去找秦汉同志,把这件事先跟他通个气。
然后,以省政府的名义,给红星市发一个函,要求他们暂缓推进冷水资源资产化。
暂缓理由,是资源权属和承包关系需要进一步核实。
程序上,站得住。”
“那外资那边呢?”方明有些担心,“资本最喜欢胡说八道。
到时候,一个衡北省不欢迎外资的故事,会在国际上到处流传。这个责任不好担。”
“外资不是还没进场吗?”面对方明的责任担忧,关述之倒是不怎么在乎,“没有进场,就谈不上拒绝。
先把门关上,再谈怎么锁。”
方明还是坚持自已的意见:“省长,我的想法,省政府把发改、国资委、农林水等相关部门的领导召集起来,开个办公会。
集中讨论资源资产化这个根本问题。
尤其是红星市当前这种做法,在已经把资源经营权承包出去之后,省里要不要对它是不是有权进行资产化做集体研究决定。
如果办公会认为这里面没有政策问题,省政府就不发文鼓励;
如果办公会认为,资源资产化这个提法本身没有问题,但必须建立健全相关监督制度,以防国有资产流失的话,这个时候,我们再发文规范红星市的资源资产化工作,也是师出有名。
在办公会没有出结果之前,省政府不支持红星市私自搞资源资产化的行为。
您看,这样是不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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