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昨晚差点就失眠了。大鲵肽冻干粉项目,生物金矿啊!
怀节,你老实讲,这事有没有谱?有谱,我千山就是再难,也想办法接住。”
看着钟鸣热切的眼神,以及眼底的血丝,李怀节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同样是空降的市长,陈卫东这个省委委员做的事,和钟鸣这个刚摘掉代理帽子不久的新嫩市长相比较,真有云泥之别。
陈卫东为了自己的前程,把已经到手的项目想方设法地往外推;而钟鸣,在自家小老弟面前把姿态放这么低,目的却是为了把这个项目抢过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这些干实事的?
为什么那些窃取了果实的人,总能心安理得?
“钟鸣兄,我这不是来了嘛!”李怀节没有在这个项目上直接表态,那不成熟,“虽然目前大鲵肽冻干粉项目有些波折,但项目总进展还是比较平顺的。
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千山市这里的条件,看看能不能给大鲵肽冻干粉项目扩充一些冷水养殖面积。
所以,钟鸣兄,下一次你到了星城,不要忘了请我喝酒啊!”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进了钟鸣准备好的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整洁大气,茶几上一盆红掌开得正旺,给这个阴沉的午后添了几分暖意。
“昨晚你说完之后,我今天专门了解了一下,目前我市还真有一处已经开发完成的冷水养殖基地。
而且,根据以往的统计,我市的冷水养殖资源其实很丰富。
虽然有部分地方整体温度不完全达标,但是完全可以通过人工手段进行科学调节。”
“能不能实地看?具备考察基础吗?”李怀节问得很认真,“这样的话,我尽快促成省农科院和周国铭周总来贵市实地考察调研。”
接下来,两人开始具体谈考察意向、投资基础。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李怀节在提要求,钟鸣点头答应。遇到一些他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他会要求先了解。
直到最后,钟鸣才问道:“怀节老弟,你给我透个底,大鲵肽冻干粉的生产制造项目,有多大机会落户千山?”
这个话,问得李怀节满嘴苦涩:“感情上,我个人真不想让这个项目落户千山,因为这个项目对红星市来说,是千年难遇的摇钱树。
红星市的老百姓,仿佛还没有完全进入工业社会。
山区的老百姓家里,很多人连家电的按钮都按不明白,有些人甚至连电视机的遥控器都不会用。
红星市的老百姓,真的需要这棵可以带着他们腾飞的‘金凤凰’。
可是,我的个人感情必须让路于国家利益,也必须让路于现实。我不能拿一个市的未来,去赌外资有没有底线。
这个项目放在红星市,被外国资本控制的概率几乎百分之百。
我不敢赌。
钟鸣兄,你理解我的心情吗?”
钟鸣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怎么理解李怀节此时复杂的心情。他很干脆地摇摇头:“怀节老弟,我没有亲身经历,不能感同身受。
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只要我还在千山市当一天市长,只要上面大的政策方向不变,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就必须是国内资本在搞。
任何外资,不管他有多友好,我都不会放他们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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