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借‘资源资产化’这个口子,想重新洗一遍牌。
我担心的不是资产化本身,是有人要把资源先圈起来,再反手卡住企业的脖子。”
蔡荣盛听了,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李委员,你的担心,国资这边都考虑过。
省里为什么转发这份文件?
说实话,不是为了支持谁圈资源,是怕再拖下去,连‘国有’这两个字都守不住。”
李怀节心里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国资委不反对资产化,但前提是资源不能流出国家的盘子?”
“对。”蔡荣盛放下茶杯,语气很平,“只要所有权还是国家的,资产化怎么推、推多快,那是地方政府的事。
国资部门要的是不流失、不贱卖、不暗箱操作。
至于你那个项目,只要合法取得使用权,正常经营,谁也卡不了。”
李怀节听明白了。
蔡荣盛的底线,是“国有资产不流失”。
而李怀节想要的,是“冷水养殖资源不能被资本借机控制”。
这中间,有一条很窄的缝。
蔡荣盛认为,只要程序合法、权属清楚,资产化不代表一定有风险。
但李怀节很清楚,程序之外,还有资本和关系网。
等资本借政府文件把资源确权、评估、包装成资产,再通过股权、合作、抵押一步步套走。
到那时,国有资产还在账上,实际经营权早就换了主人。
“蔡主任,我理解国资的立场。”李怀节说,“可有些事,不能只看账面和程序。
对方不缺合法外衣,缺的是时间和机会。
文件一出去,他们就有机会。
到那时,资源还在国家的盘子里,企业却未必还是红星市的。”
蔡荣盛沉默了一下。
“李委员,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要我在这份文件上,把口子收一收?”
李怀节没有否认:“至少,不能让它成为某些人的尚方宝剑。”
蔡荣盛苦笑:“你高看我了。文件已经按程序转上去了,我再出来说不合适,那等于自已打自已的脸。
我不怕打自已的脸,只要有利于国有资产的保护。
但是,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头很清楚,国有资源保护,是个很艰难的工作。
做得少了,守不住;做得多了,会被批评太保守,不利于经济发展。
尤其是冷水养殖这类资源型资产,担心资产流失就控制开发和利用,这是逆潮流的举措。”
蔡荣盛的话虽然很有说服力,但他没有说服李怀节。
“还是那句老话,在资源资产化过程中,你要怎么控制,才能不让国有资源沦为资本的肥肉?”
蔡荣盛坐直了身体,正色强调:“我只能跟你保证,国资这一块,我会让人把紧。
评估、确权、转让,任何一步不合规,都别想从我这里过去。”
李怀节紧盯着他,慢慢问:“如果有人在程序之外施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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