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顾昭第一次见刑警正式做笔录……小时候那次不算。

虽然这次也是偷偷用水晶偷看的就是了……

顾昭撑脸，看着画面里，警局笔录室的样子。

其实笔录室这边真的不算小，就是白墙、铁桌子显得特别冰冷，再加上头顶有点晃眼的白炽灯，会给人非常强的心理压力。

此刻的笔录室里，周洁坐在桌子对面。

她比顾昭想象中要小一些。

个子不高，圆脸，皮肤挺白，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放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眼睛有点肿，眼皮泛着一层薄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手放在桌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干干净净的，但指尖在微微发抖。

方晴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

陆时寒坐在方晴旁边，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看着周洁。

他的目光很平，没有刻意施加压力，但也没有移开过，但陆时寒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

方晴先开口，“周洁，别紧张。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宋瑶的情况。”

周洁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宋瑶……她怎么了？”

方晴看了陆时寒一眼，然后道，“宋瑶去世了。”

周洁的脸一下子白了。

像是一瞬间血被抽干，她的嘴唇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随后只见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手心，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针织开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随后周洁有些狼狈的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手背蹭得脸上一片湿。

“她昨天还好好的……我们前天还通了电话……怎么可能……”

方晴把纸巾推过去，“我们正在调查。你和她关系最近，所以想问问你，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洁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停了几秒。

她把纸巾从眼睛上拿开的时候，脸上的妆花了一点，眼线晕开一圈浅灰色的印子。

“我不知道……她最近挺好的，和平时一样……”

“你们经常联系？”

“嗯……我们关系好，经常聊天。”

“那么，你还记得你们都聊什么吗？”

周洁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道，“就……女生之间的事。聊八卦，聊美妆，或者最近买了什么……没什么特别的。”

陆时寒突然道，“宋瑶每周四都请假，你知道她去做什么吗？”

周洁的手停了一拍。

很短暂，但同样不管是在陆时寒的眼里，还是在顾昭的眼里都很明显。

她的睫毛颤了颤，目光闪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压下去。

“不知道，她说身体不舒服。”

“她每周四都身体不舒服？”

周洁一口咬定道，“我不知道，宋瑶说她周四会固定去看医生。”

“什么医生？”

“我不太清楚……她没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