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有些蒙圈:“那咋办?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
翠花说:“小娟不是在医院吗?我想通过她,让她找找这方面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儿媳妇验一下。
“要是我儿子的种,那他们就结婚,要不是的话,那就得打下去。”
老夫人说:“这也是个办法,那小娟晚上回来,你跟她说吧。”
翠花又为难地说:“姨妈,我怕小娟不帮我验这个dna。”
哦,我有点纳闷,在怀孕阶段,也能做亲子鉴定吗?这个我就不懂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不过,我听翠花表姐的意思,就是要偷着做这个鉴定,不能让一鸣的女友,知道这件事。
这就不是难度的问题,这好像是违法的吧?
偷着给别人做亲子鉴定,好像是有关部门不允许的。许夫人应该不会同意。
许夫人这个人,别看她说话轻柔,云淡风轻的,可涉及原则问题,她可是铁面无私。
以前就因为翠花私自收了病人家属一箱东西,把许夫人气坏了,就把翠花表姐辞退。
要不是因为这事儿,翠花表姐还会在许家做保姆,就轮不到我来了。
但客厅里,老夫人已经答应了翠花。老人家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规则和制度。
门铃响了,有人来了。翠花在客厅,她开了门。
是老沈来了,他冒着雨,捧着一箱鸡蛋走进来。
老夫人一见老沈来了,连忙说:“红啊,快拿毛巾,给小沈擦擦头发,看他感冒。”
我拿着毛巾去客厅。老沈把鸡蛋箱子放到地板上,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老沈对老夫人说:“大娘,我弟弟他们做的干豆腐,是手工做的,可软乎了,我给你带来一些。”
老夫人说:“哎呀,小沈呢,你太有心了,我就爱吃这个。”
翠花看到老沈,就跟他开玩笑:“沈哥,你是来给我姨妈送鸡蛋干豆腐,还是来看小红的?”
老沈笑而不语,他把鸡蛋和干豆腐拎到厨房。
我说:“表姐,我和老沈住在一起天天见,他是特意来给你姨妈送鸡蛋和干豆腐的。”
翠花有点酸溜溜地说:“小红,你当年要是没来,我和沈哥可能就成了。”
我说:“你就当我不存在,你们成吧。”
翠花哈哈大笑,说:“沈哥眼光高,没看上我,嫌我没文化。”
老沈没在许家停留多久,说了两句话,他就告辞了。我发现老沈怕翠花跟他开玩笑。
主要是翠花开玩笑,没深没浅呢。
老沈说:“大娘,我还要去一趟大哥家,我妈给拿的农村土鸡蛋,我给大哥送去一些。”
老夫人说:“那晚上来这儿吃吧。”
老沈说:“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儿。”
我送老沈出门,老沈低声地说:“晚上别吃饭,我回去整饭,等下班的时候要是不下雨,你就自己回去。要是下雨,就等我来接你。”
我说:“你回家也不用整啥,烧鸡还没咋吃呢。”
老沈说:“你不用管,我就整点下酒菜。”
老沈已经出了院子,但后面有人突然叫他:“沈哥,沈哥——”
是翠花的叫声。
翠花打着伞,跑了出来:“沈哥,我回家,你给我捎回去吧。”
老沈看了我一眼。
翠花回头,笑着说:“我跟小红啥关系,你不知道啊?你也得溜须我,要不然,我在小红面前说你几句坏话,小红就不跟你过了。”
我笑了,对老沈说:“大哥,快送翠花表姐回去吧,要不我就不跟你过了!”
老沈忍不住笑了,打开车门让表姐上车。
我回到厨房,看着厨房的菜。
翠花走了,我晚上也不吃,那就不用做四个菜,做个排骨炖豆角,再做个酱茄子就可以。
我跟老夫人说了,老夫人说可以。
翠花走了之后,老夫人有些心神不宁,撑着助步器,在客厅里来回地踱步。
后来,老夫人踱到厨房,我正做酱茄子呢。
老夫人问我:“豆角下锅了?”
我说:“豆角快熟了。海生说他们在路上吃,吃完回来。”
老夫人说:“他们不回来吃啊,也没告诉我一声,我这眼皮老跳呢?”
我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你哪边眼睛跳?”
老夫人卡巴卡巴眼睛,说:“右眼睛跳。”
老夫人说着,坐在餐桌前,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撕下指甲那么一块纸巾,用舌尖舔了一下那小块纸巾,贴在右眼皮上。
白纸贴在右眼皮上,这叫“白跳。”意思就是说,如果右眼跳个不停,就贴一小块白纸,让它白跳。
我说:“大娘,你要是担心海生,就给他发个语音。”
老夫人摇摇头:“我不担心他,我是担心翠花的事儿。”
老夫人踱到厨房,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你说一鸣好容易找个对象,对象还怀孕了。
“按理说,怀孕挺好的,可现在出了这事,担心孩子不是自己的,这可咋办?做那个什么检验能行吗?好使吗?”
我说:“大娘,我给你提个醒,能不能做鉴定,做鉴定能不能验出来,我都不太懂,但背着人家姑娘做这件事,好像不行,我担心小娟不会答应。”
老夫人叹口气:“我也想了,这事可能不好办,要不翠花不会来找我办。”
老夫人不糊涂,啥都明白。她叹口气:“可为了翠花,我还是要跟小娟说说。”
许夫人回答应翠花表姐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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