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舒沉吟了一下,说:“她没吱声,哭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客厅里的钟声,滴答的声音。
老夫人用小勺舀了一勺面片汤,轻轻地啜着。随后,她撂下勺子,看着玉舒,说:“你婆婆也不容易,谁希望儿子人到中年,把家过散了。
“女人离婚之后,都能过得挺好。男人离了婚了之后,不行的那种男人,就更不行。”
老夫人又提到翠花表姐,她说:“你表姐今天下午会来坐坐,陪我聊聊天。村子里那些离婚的女人,到外面都过得不错。
“村子里那些老光棍儿,还有离婚的那些个男的,那日子过得就别提了,不会做饭,也不学着做饭,每天吃的跟猪食一样。
“房间也不收拾,屋里一进人,轰地一声,苍蝇飞起一片。
“你说,哪个当妈的,愿意看到儿子最后是这个下场啊。”
玉舒没没说,默默地吃面片。
我说:“玉舒,那你就回来了?”
玉舒冲我点点头:“我小叔子媳妇送我出来的,在楼下跟我聊了半天,她支持我离婚,还说了,她会劝我小叔子和婆婆,让他们去劝我老公,协议离婚。”
我说:“可下遇到一个明白人。其实,婚姻走到这步,肯定是散了,既然这样,你小叔子和你婆婆,只要有个人点他们一下,他们就明白。
“婚姻留不住了,还不如多得点财产,要是三天之内答应你,房子就都全留下了。
“否则的话,房子要是判,你老公得的就少。哪多哪少,大家识数。”
玉舒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才去我婆家,心思那天她来这里,我的话不好听,先给她道个歉,再让她劝劝她儿子。”
我说:“三天快过去一天了,两天之内,肯定会有转变的。”
玉舒笑了:“谢谢你红姐,但愿吧,反正,我能做到的,都做了。”
老夫人说:“是疖子总会出头的,快了,别急,现在你就消停等着吧。”
玉舒点点头。
吃过饭,玉舒回楼上照顾妞妞。
我收拾完厨房,回到保姆房,躺在床上,想起给老沈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说:“大娘大爷挺好的?”
老沈说:“挺好的,去仓房给我拿鸡蛋。”
我说:“记得给钱。”
老沈笑了,说:“记住了。”
我说:“你啥时候回来?”
老沈说:“我睡个午觉,然后就往家走。”
我说:“外面下雨了,路上慢点开车。”
老沈说:“又下雨了?”
我说:“嗯呐,你那里下雨了吗?”
老沈说:“没下,不过,阴天呢。”
挂断电话,我躺在保姆房的床上,望着外面阴雨绵绵的天空。
好几天没看到太阳了,小城的天好像被一口灰蒙蒙的大锅给扣住了,我们都在锅底下呢。
天好像漏了,一直不停地下着。
我钻到被子里,这样的天气,适合睡觉,追剧,喝点小酒,再干点别的。
我想了想,给老沈发去一个信息,说:“大哥,晚上回来,咱俩喝点。”
老沈说:“那我不睡了,现在就回去。”
我笑了,我愿意逗老沈。我说:“好好睡觉吧,睡足了再开车。”
老沈发过来一串笑脸。
今天的午觉,我睡得格外香,外面的小雨声啊,让人又忧郁又伤感,又沉醉。
尤其是睡在暖呼呼的被窝里,想着自己每月到账的退休金,想着许先生每月给我开的工资,再想到老沈每月给我的3000元家用。
还有一个屋檐下的老沈,我感觉这小子挺哏儿,很幸福,很满足。
午后,我是被翠花表姐说话的声音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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