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以前,玉舒都是周一早晨来上班的。
她说过,她老公特别懒,家里的衣服会攒一周,她休假这一天,就不停地忙碌。
要给老公做三顿饭,还要给老公洗攒到一起的衣服。还要洗七天的碗。
这样的老公,我无法想象。因为我身边的男人许先生,老沈,包括苏平的德子,都不是这样的人。
玉舒,究竟遇到了什么呢?
许夫人有没有跟玉舒谈呢?
我想,明天我到许家上班,一定要问问玉舒,能帮的,帮。
帮不上的,也能劝慰玉舒两句,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人与人之间交往,就是互相帮助,互相给予温暖和爱。
如果看到对方失意,就幸灾乐祸,或者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那交往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把我的想法跟老沈说了,老沈点点头,说:“跟玉舒好好聊聊吧。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的车子停在门口半天了,玉舒就在对面的林荫道上来回地走,她走的时间,比我的车子停的时间都长。”
啊?这样啊?玉舒到底咋地了?
老沈说:“她呀,可能遇到过不去的坎儿,要不然,她不能那么纠结,你劝劝吧。”
老沈这个人,是善良的,心软的。连小霞都帮忙,连背叛过他的前妻,都一次次地去给人家帮忙。
要是玉舒和他认识,我猜测,他早就过去询问了。
在冷面馆吃冷面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大树下徘徊的玉舒,她的背影,覆盖了一层阴影,好像后背上背着一座山。
我对老沈说:“我现在给玉舒打个电话,看她晚上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到广场聊聊天。她在许家这个时间,也是休息的时间。”
老沈很爽快:“行,你打吧,她要是没吃饭呢,你就让她过来吧,吃碗冷面。”
我拿出手机,给玉舒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玉舒的电话接起来了,电话里,她有气无力地说:“红姐,找我有事儿?”
我说:“你吃饭了吗?”
玉舒犹豫了一下,说:“没吃呢。”
玉舒是遇到大事了,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说:“玉舒,我在你的斜对面,十字路口的那家面馆,吃冷面呢,你来吧,我请你吃冷面。”
玉舒问:“红姐,你跟沈哥吃冷面呢吧?”
老沈在餐桌对面,听见电话里玉舒的声音,他连忙冲我摆手,意思是,让我说他没在。
老沈真是太理解人了。
我说:“我自已吃呢,老沈今天忙别的。你来吧,我正好一个人吃冷面没意思呢,你快点来,我在这儿等你!”
放下电话,我看着对面吃冷面的老沈,越看越喜欢,他怎么这么好呢?
我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老沈的脸,说:“大哥,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老沈挺有意思,他好像脸红了,闷头吃冷面,说:“我快点吃,吃完马上走,不让玉舒看到我。”
老沈三口两口,把冷面吃掉,他出门前,还不忘在吧台结账。
老沈走了之后,我把桌面上处理了一下,把老沈吃过的碗筷都让服务员拿走。
落地窗外,我看到玉舒远远地走来。
外面太阳似火,玉舒却像一块坚硬的冰,浑身都带着冰碴,她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听见冰碴相撞的喀嚓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