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明棠的时候,陆淮川也是一愣。
“明棠?你们怎么过来了?”
不等江明棠回话,迟鹤酒便咬牙切齿地开口:“当然是过来揭穿你的阴谋的!”
“阴谋?”陆淮川更疑惑了,“什么阴谋?”
听了这话,迟鹤酒更怒了,把之前的一切通通说了出来,最后道:“你少装傻,我知道就是你干的。”
“如今都被我抓了个现行,却还想抵赖,简直太不要脸了!”
说实在话,之前迟鹤酒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是陆淮川做的。
因为一直以来,侯府上下的人对陆淮川皆是赞赏不已。
据说忠勇侯府的大公子,不但性情亲和,知书达礼,行事也从来光明磊落,堪称君子典范。
尤其是二夫人,可以说是整天把他考中状元的事情挂在嘴边,以此来激励三公子潜心向学。
而那天在裴修禹的王府里,见到淮川的时候,虽然因为吃醋,迟鹤酒本能地对他有些讨厌。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从举手投足之间的风范来看,此人确实当得起侯府那些人的称赞。
几天前,在决心追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时,迟鹤酒几乎是把认识的人,在心里都过了一遍。
甚至还怀疑了,他在京中唯一的好友祁晏清。
以及早就不在京中,但跟他有旧仇的慕观澜。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陆淮川。
因为他觉得以对方的为人,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再者,如果他有意针对他的话,当时在肃王府里,自已对他数次阴阳怪气之时,陆淮川完全可以直接发难。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
彼时迟鹤酒还觉得,这人有一颗容人之心。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早就已经给他挖好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若是江明棠真信了冯丹琴的话,怕是就要抛下他,与他断绝来往了!
陆淮川的心机,何其深沉!
他的心性,又有多么歹毒!
果然,师父当年说的是对的。
京都里的这些权贵,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冷血无情,玩弄人心的怪物。
当然了。
江明棠除外。
像祁晏清那般情绪外露,直接把瞧不起他们几个字,刻在脸上的还好些。
就怕遇到那种假情假意,对你笑得特别亲切的温和之人。
因为越是这样的人,心思就越狠毒。
表面上看着特别大度,什么都不跟你计较,实际上背地里没少耍阴招,捅刀子的时候,比谁都狠!
比如说陆淮川,他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迟鹤酒的指控,陆淮川简直一头雾水。
“迟大夫,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也与我无关。”
迟鹤酒冷笑,手指着冯丹琴:“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你见她干什么?”
“我是为了……”
刚说出这两个字,陆淮川又闭上了嘴。
他先歉疚地看了一眼江明棠,然后才说道:“这是朝廷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什么机密?我看你根本就是解释不了,所以才用这个借口来糊弄我,你就是那个害我的人!”
陆淮川无奈:“迟大夫,我跟你之间无冤无仇,见面的次数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只手,我为何要这么害你?”
迟鹤酒下意识就想回答他,当然是为了阻挠他跟江明棠在一起。
但顾及到还有旁人在场,又是在外面,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他便把这话咽了下去,只是看了一眼江明棠,冷笑开口。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已心里清楚!”
陆淮川眉头紧拧,他当然没错过迟鹤酒看江明棠的那一眼,心下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那天在肃王府的时候,他其实就看出来了,明棠跟迟鹤酒的关系不一般。
但他从未动过想要害迟鹤酒的心思,更不可能因此就处心积虑,做下损害他名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