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同样有些醉意的江明棠，还有柳令贞的支持。

于是当江时序梳洗完毕，踏着月色过来，想跟妹妹一起共度佳节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外间廊下摆着一张小桌，上面用盘子装了三份瓜果，以及一个香炉。

而他的好妹妹正跪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柱香，左边是柳令贞，右边是程霜，三人口中念念有词。

江时序有些不解，但没上前打扰，而是把值守的小丫鬟叫了过来。

等问明情况后，得知这三个人喝醉了之后准备结拜，还是程霜先提出来的，他有些哭笑不得。

记得之前棠棠还跟他提起过，程霜对她莫名有些敌意呢。

这才过了几天，没想到就要结拜了。

她们的友情真是进展飞速啊。

为了不打扰江明棠的好兴致，将用锦盒装着的礼物递给织雨，嘱咐她等江明棠清醒之后转交，江时序便回了自己住处就寝。

廊下的江明棠完全没察觉到哥哥来过，跟着柳令贞，还有程霜念完“同甘共苦，永不抛弃”的誓词之后，她把手里的香插入炉中，磕头敬拜天地之后，三个人就此结为姐妹。

摇摇晃晃的回到外间后，程霜双颊酡红，一脸严肃：“现在，令贞姐姐你可以说秘密了。”

柳令贞点头，冲她们勾了勾手，三个人同步低头，凑到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特别严肃。

“明棠，小霜，这个秘密就是，我发现……”

江明棠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追问：“发现什么？”

柳令贞看她一眼，一脸认真。

“我发现你家荣文，好像喜欢我。”

江明棠：“？”

你才发现啊？

程霜：“？”

荣文是谁？

算了。

不重要。

接着听吧。

柳令贞把自己发现这件事的过程，缓缓道来。

大概就是江荣文三天两头去折桂堂，就只为了跟她说几句话，而且每次过来，都带着她之前说过想吃或者想要的东西。

今早去学堂前，他又来了一趟书坊，给她送了支玉簪，说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腊八节礼。

然后她身边的丫鬟便提出来，说江荣文对她有意。

柳令贞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对她确实是殷勤得有些太过分了。

既然她都发现了，江明棠也不客气了，直接把自家三弟的暗恋老底，给揭了个干净，然后问愣住的柳令贞，她对三郎是什么看法。

“你喜欢他吗？”

柳令贞迟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喜欢？”

柳令贞倒也没瞒着。

她觉得江荣文年纪太小了。

她可是比他足足大了七八岁呢。

程霜却说道：“年纪小有什么不好吗？我阿娘就喜欢这样的，三年前她给我找的最后一任继父，足足比她小十几岁呢。”

“太幼稚了，”柳令贞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年纪大的男人阅历丰富，才会疼人。”

“不对。”江明棠现身说法，“不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是成熟的男人会疼人。”

她那些情郎里，比如说，陆淮川，满打满算，也就比她大了三岁，就很包容她。

以及秦照野，时时刻刻记挂着她，还会给她做饭，多体贴呀。

还有哥哥，储君殿下，虽然他们占有欲特别强，但对她确实好的没话说。

再举个反面例子。

祁晏清。

他可比她年长。

可是办的事儿，幼稚得不得了，动不动就要绝交，堪比三岁小孩儿。

而且还整天要死要活的，时刻把上吊挂在嘴边，真是白长了那张清冷如仙的漂亮脸蛋。

再比如说，妄崽宝宝。

他算是攻略目标里，年纪最大的那一个了，却是那么地不谙世事。

可见年龄这种东西，是无法用来判断男人成不成熟的。

当然了。

她那个三弟啊，绝对不成熟。

在她这么一番举例之下，柳令贞又说出了第二个理由。

那就是江荣文的长相，着实不是她的菜。

她喜欢高大英武的男子，譬如像仲离那样的，看着就特别有男子气概，江荣文当然不丑，但他生了一张娃娃脸。

“说句不好听的，得亏他个头挺高，要是再矮点，我与他一起出门上街，说是我生的儿子都有人信。”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江明棠跟程霜。

虽然是江荣文的姐姐，但江明棠也不会插手到他们两个的感情之中去，只让柳令贞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在感情方面，程霜一片空白，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接下来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江明棠身上。

到底是混江湖的人，不拘小节，得知她居然有好几个情郎后，程霜第一反应是皱眉，说她跟自己那个早死的爹很像，但比对方有良心一点。

然后就是问她，最喜欢哪一个？

刚开始，江明棠还说，每个都一样喜欢。

但随着她们聊得越来越深入，她也透露了更多的情绪。

她没撒谎，确实每个攻略目标，她都一样喜欢。

但在喜欢之外，还有别的感情。

比如说最遗憾的，应该是太子殿下。

因为不论是哪方面，裴景衡真的都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