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他们本身都是接到了江明棠派人送去的字条,约着要一起用晚膳,所以下意识便以为,祁晏清也跟他们一样,是被她邀请过来的。
等几人接连落座以后,江明棠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仆,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便是关于迟鹤酒被人诬陷抛妻弃子,以及淮川哥哥,秦照野也被牵连其中的事儿。”
她瞥向身侧之人:“祁晏清,刚才答应我的话,应该没忘记吧,趁着几位当事人都在,你说点什么吧。”
见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祁晏清脸色一黑。
他万万没想到,江明棠竟然把他们都叫了过来,还要他现在就当面道歉。
这样一来,他的脸面不就丢尽了吗?
这几个贱人,也一定会十分得意地嘲讽他的。
但他又不能不这么做。
否则的话,江明棠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所以斟酌了一小会儿后,祁晏清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人。
“迟鹤酒,冯丹琴是我派人接入京都的,也是我让她去侯府哭闹,污蔑你抛妻弃子的。”
“什么?”
听了这话,本来还处在迷糊当中,不明白江明棠突然把他叫过来做什么的迟鹤酒,也瞬间震惊地站了起来。
“竟然是你?!”
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祁晏清便坦荡点头:“对。”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初我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在暗中派人追查复州官员私铸兵器的事,花了不少心力,终于找到了冯丹琴这个线索。”
冯丹琴对迟鹤酒的念想,其实并没有那么深。
当年迟鹤酒逃婚的时候,她确实是伤心了一阵子。
但很快,她就走出了这次单恋无果的情伤,并且在亲眷的介绍之下,嫁给了复州辖区内濮林县的县丞。
二人婚后情投意合,举案齐眉,还生下了一个儿子,过着幸福,富裕,而又平淡的生活。
但很快,一场横祸降临到了他们身上。
那位县丞在领着衙役下乡,追查人口失踪的案子时,无意间发现了主事官知州,私自在当地抓壮丁充当劳工,开采铁矿私铸兵器的事儿。
他当即意识到,这幕后可能藏着一场关乎谋逆的阴谋。
为免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也抱着忠君报国的想法,这位聪明的县丞并没有声张,反而借着出公差的机会,暗地里找到了更多的证据,挖出了与知州勾结的幕后主使。
那人便是当今皇帝的小叔,如今已过花甲之年,封地离复州跟廉州都不远,向来安分守已的宗亲弘王。
搜集到罪证之后,县丞便立刻计划着要上京,向皇帝揭露弘王的阴谋。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除了妻子冯丹琴之外,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已的打算。
然而可惜的是,县丞没有想到,在他离家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早已投靠弘王的濮林县县令,便发觉了不对之处,将情况汇报给了弘王。
之后的事,显而易见。
“弘王派人截杀了这位县丞大人,并把他身上所有的罪证都毁掉了。”
祁晏清将一切道来:“除此之外,为了彻底灭口,不仅仅是那位县丞的亲眷,他还命人对冯氏族亲,以及所有跟冯氏有来往的人都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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