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冯丹琴大闹侯府,指责迟鹤酒是负心汉的时候,程红缨带着程霜去接杨秉宗的几个旧部入京了,并不在现场。
是事后迟鹤酒来找她帮忙,她才听说了这件事。
没看到热闹,程红缨觉得很遗憾。
但她心里还是认为,迟鹤酒绝不是会抛妻弃子的人。
都说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但这话在药王谷,并不适用。
那死鬼确实是个桃花遍地的浪子,但小酒这孩子的品性,却很老实。
他都这么大年岁了,身边陪着的人,还是只有一个小徒弟阿笙。
当然了,程红缨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跟在迟鹤酒身边。
但至少之前在江湖上,她听说的大多是别人对他爱而不得的传闻。
可没听说过,他跟哪个女子有过什么深入交往。
光是凭这一点,她就相信迟鹤酒。
再说了,冯丹琴的话就有问题。
“按她描述的,你跟她最多在一起待了一个月,然后她就怀孕了,这说明你们两个这一个月来,没少办那档子快乐的事儿。”
“以你这自幼试药,把毒丸当饭吃的体质,能不能让女人生出孩子来,还不一定呢。”
“而且你又虚弱的很,多走两步路就喘得不成样子,真在房事上忙活一个月,没死床上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有力气逃婚?”
“所以,她肯定是在撒谎,师娘绝对相信你的。”
当年那个死鬼的体质,可比迟鹤酒好多了。
她跟他都是足足忙活了好几个月,才把小霜造出来的呢。
听了她这一番话,迟鹤酒完全没有清白被证实的喜悦,也没有被长辈信赖的感动,黑着脸色离开了。
没从程红缨这里得到任何帮助,反而被她无意间给“羞辱”了一番,迟鹤酒郁闷极了,但他并没有轻易放弃。
虽然他自已躲去了肃王府给裴奚月治病,却交给了徒弟一个重要的任务。
而出于对程红缨还有程霜的信任,阿笙将一切和盘托出,全都告诉了她们。
“我师父始终觉得冯丹琴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在故意污蔑他,所以让我悄悄盯着她的行踪。”
本来他还觉得,是师父想多了。
因为冯丹琴自从入府后,就一直都在厢房里待着,根本没出过门。
但就在前天清早,阿笙无意间发现,她竟趁着天还没亮,翻过了内院的墙头,离开了威远侯府。
“当时我精神一振,立马就要跟着一起翻过墙头去追踪她。”
说到这里,阿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已的肚子。
“但可惜的是,我最近吃胖了十几斤,轻功一时半会没使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翻上墙头的时候,冯丹琴早就没影了。
程红缨,程霜:“……”
“但我觉得,她肯定还会再出去第二次,所以我盯她盯得更严实了。”
“果然,今天清早我又看见,她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威远侯府,立马就跟上去了,然后就来到了这个茶楼。”
原本阿笙是想跟冯丹琴一起进茶楼的,但他还没迈过门槛呢,就被门口值守的小二给拦住了。
人家微笑着告诉他,他们只接待京中的贵族,请他出示身份玉令。
这种东西,阿笙当然是没有的。
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好躲到一边默默观察,自然也就不知道跟冯丹琴会面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冯丹琴进门时,他隐约听见她提到了什么公子。
所以他判定,跟她见面的,一定是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寻常人,否则的话,那个小二也不会放行,让她进门。
可能他是冯丹琴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