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江明棠思维发散之际，一旁的程霜在历经了短暂的怀疑人生，以及巨大的震惊之后，终于找回了神智。

她转过身来，看向江明棠：“我输了，阿娘说的对，江明棠，在射术方面，你真的非常强，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看出她的情绪很是低落，江明棠想着安慰她一下：“程霜姑娘，你已经……”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程霜给打断了。

“但是，我下次会赢回来的！”

她眉眼间再次浮现出十几岁这个年纪，该有的傲然与意气，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也不配叫她投以关注。

“你今天是赢了我一回，可你未必次次都能赢，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我记得，你应该比我大两岁，为免你的射术水平，因为年岁增长而被迫下降，让我赢得不够痛快，请你往后一定要继续更加勤进地练习，不许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说着，她还在江明棠肩膀上拍了拍，神色严肃。

“以后我也会每天盯着你，监督你的，如果你敢偷懒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明棠：“？”

等等。

这小丫头不该跟阿笙一样，被她的射术折服，然后星星眼地看着她，说明棠姐姐你好厉害，化身为小迷妹投进她的怀抱吗？

事情怎么是这个走向？

江明棠傻眼了。

程霜也很明显没意识到，自已的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转身便往外走去。

路过程红缨的时候，她还说道：“阿娘，我输了比试，现在心情有点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不要来打扰我，也不用担心我，正午之前，我会自已想通的。”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午膳我想吃芙蓉水晶糕。”

她歪着头想了想，努力去形容。

“就是昨天我去厨房取的，表面淋了亮晶晶一层蜜浆，然后雕成花状的那个粉红色点心，它很好吃，记得多帮我拿两块。”

然后，程霜就走了。

留下其余四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等回过神来后，程红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这才扬起笑容向江明棠走了过去，为程霜今天的行为向她道歉。

“对不住啊明棠，都怪我平时太纵着小霜了，才把她惯成了这副性子。”

“再加上我们刚进京不久，许多礼数规矩，她完全不熟悉，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明棠倒没有计较的意思。

坦白说，她还挺喜欢程霜这种性格的。

这姑娘其实没有表面看着那么难相处。

只是，江明棠有些不解。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程霜对她抱有某种不可说的隐秘敌意。

由于那会儿，她跟迟鹤酒表现得很是熟悉，明明看起来是那样冷漠的一个女孩子，却对他笑了，所以刚开始江明棠还以为，是程霜对迟鹤酒有意，所以才会这样。

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个原因。

这几日他们同住侯府，两个人却几乎没怎么相处过。

而且方才迟鹤酒出现的时候，程霜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也不曾给他一个眼神。

若真是生了恋慕之心，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好奇之下，江明棠便将心中的疑惑，直接向程红缨说了出来，她的坦诚让程红缨觉得惊讶，但随即便给出了解释。

“明棠，其实吧，你弄错了，严格来说小霜讨厌的并非是你，而是杨大哥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