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不想理他,转身走回了客厅。
陆承枭快步跟了过去,还没等蓝黎坐到沙发上,男人就从身后抱住她:“黎黎。”陆承枭喊了一声。
蓝黎没应。
“老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看我。”陆承枭的声音很低,像个认错的孩子。
蓝黎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睫毛颤了颤,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了。
这一红,把陆承枭的心都揉碎了。
他慌了。
不是刚才找不到人的那种慌,是更深更软的那种慌——像心脏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他的黎黎已经很久没有红过眼了。
“陆承枭,你放开我。”蓝黎甩开他的手。
“老婆,”陆承枭把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声音一下子乱了节奏,“老婆,你别哭,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蓝黎吸了一下鼻子,把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偏过头去不看他,声音有点哑:“还不是被你气的,你干嘛要打人啊?”
陆承枭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疼得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他伸出右手,想去握她的手,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蓝黎就把手缩回去了。
那一下缩得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陆承枭的手僵在半空中,悬了两秒,慢慢收回来。
“老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你骂我吧,打我也行,你别生气。”
蓝黎别过脸。
“我知道错了。”陆承枭说这句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了一口很苦的东西。
蓝黎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忍到眼角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着陆承枭那张一向冷硬的脸,此刻上面写满了不安和小心翼翼。她知道,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哄她。
可她还是心软了。
“阿枭,”蓝黎的声音轻轻的,“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管一诺姐跟肆哥的事?我们祝福他们好不好?”
陆承枭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不好,想说他不愿意,想说以后怎么相处,想说段溟肆凭什么——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蓝黎那双红红的眼睛堵了回去。
片刻,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克制:“好,老婆,不管。”
不管了。
段溟肆爱跟谁过跟谁过,跟他没关系。至于蓝一诺,至于蓝家——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是回y国,他能避就避,避不开就不回去。他不想为了这些陈年旧事,跟自己老婆闹矛盾。
不值得。
蓝黎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确认什么:“真的吗?”
陆承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红红的,还有水雾,但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嗯,当然。”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然后他说出了那句他从进门就想说、却一直没说完整的话:“老婆,对不起。昨晚我冲动了。我就是……吃醋。”
他顿了一下,自己纠正自己:“不对,吃醋不是错,错的是我给你甩脸色。我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蓝黎听着他磕磕绊绊地认错,心里那团堵了一整天的东西,又松了一分。
她了解他。陆承枭这个人,让他低头比让他签十个亿的合同还难。
够了。
她看着陆承枭,语气认真起来:“阿枭,一诺姐喜欢肆哥,那是她的事。我们不要干涉他们。你要是以后不想回y国,我们就不回去。”
陆承枭看着蓝黎——她明明还在生气,明明委屈了一整天,可转过头来,却是在替他着想,在替他想退路。
他心里一酸,伸手把她重新拥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老婆,”他的声音低哑,闷在她头顶,“好,什么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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