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林露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太敢相认,这还是心目中那个英雄气概的男子吗?衣衫朴素,左腿没了,拄着拐杖,站在一片废墟中间,正在默默地收拾散落的物品。
“林露?”背影一颤,停顿了几秒钟才缓缓转身,目光盯着林露,先是呆滞,继而射出惊喜无比的光芒,眼睛都在发亮,脸上的喜悦和激动几乎要迸发出来。
“你真的是林露?你没死?你回来了?”
“陈海,真的是你,你怎么——你现在——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里吗?”林露上前扶着陈海,才发现他的肩膀和侧腰的位置有伤口,是太古蝗虫咬的。
“不管了,本就是占着别人的地方,看看你安然无恙回来真是太好了,走,我请你吃饭。”陈海把衣服、锅碗瓢盆一丢,拉着林露朝着最常去的摊位。
此时是傍晚,累了一天的猎人饥肠辘辘,餐饮行业第一时间开门营业,窗户的玻璃还没有修复,也不管了,门烂了,也当着没看见,老板忽略,客人也忽略,这会儿,吃饱最重要。
街边的摊位也摆起来了,墙壁上还能看见打死的太古蝗虫溅射的汁液和部分器官,到不能快环卫工做事不认真,实在是工作量太大,目前只能大概清理之后才能做到细致打扫。
“老张,两份牛肉,八个饼,四个烤串,两碗牛杂汤,多放点辣椒!”陈海经常在角落的摊位吃,和老板很熟悉。
“不用点那么多,吃不完!”林露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刚刚当猎人那会儿,能力不行,干苦力,收入低,是真饿。八个饼子,一人四个,其实还不算太饱,还能挤下半个,但是考虑到口袋,八个饼子是极限。
“难得开心,可惜这里没酒!”陈海看向另外一条街的店铺,店铺里面才有酒,他尿酸高,不敢喝啤酒。
“今天就是叙叙旧,不喝酒!你……腿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断的?”林露眼神流露出心疼,傻子都能看出陈海的日子过得很惨。
“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次做任务,被毒蛇咬了一口,没有血清,只能把腿给跺了,我这算是运气好的,同行的战友都死了。我反而因为丢了条腿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在外面耽误的事件太长,错失了接腿的时间。就只能用拐杖当腿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陈海故作轻松。
“你结婚了吗?”林露瞥了一样拐杖,表面已经包浆了。
“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在我的腿断了之后就走了,我不怪她,不能给她幸福,是我的问题。”陈海露出一丝苦笑。
“以前那些战友呢?”林露从陈海眼眸深处看见了一丝痛苦,他肯定很伤心。
“死的死,走的走,基本上不联系了。”陈海淡淡地道。
“这是什么牛肉,口感很好。”林露没有细问,通过陈海的语气,已经大约猜到了怎么回事,陈海是个骨子里要强的人,肯定是有人想帮助他,他拒绝了。但是更多的人,应该是主导疏离他,原因也简单。
猎人是一个很现实的团体,用得上,结交,用不上,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陈海断了一条腿,已经是废物了,对于废物,猎人是不会浪费心思的。
再者,除非是那种合作了很多年的固定团体,否则的话,猎人之间,是没有很深的交情的。
“这是羊牛,肉质鲜美,但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处理不好,羊骚味很重。也就老张手艺好,把所有的骚味都压下去了,他这里的位置太偏了,要不然,就他的手艺,来吃东西的人能排到两公里之外。”陈海道。
他当猎人的时候帮过老张,老张是个感恩的人,在他落难之后,对他很是照顾。同样的价格,给他的肉是最多的。
“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了,你有口福!”林露道。
“那是,别看我现在少了一条腿,照样每天大鱼大肉,日子逍遥自在。”陈海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