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这个状态,喻怜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工作又推不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带儿子去公司看看,顺便治一治他心里的毛病。
不过临出发前,喻怜看到对门的门打开了。
“李深?”
“嗨!送安安上学?”
喻怜没有否认,追问他:“你回来住了?但是你不怕……”
“对于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来说,世界上已经没有李深了。你别担心,如果有风险我也不会回来住。”
“那好吧,我就不多说了。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走了。”
喻怜上车,安安却站在车门前看向对面。
“李叔叔,我下午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李深认真看了一眼安安,而后答应下来。
没等喻怜催促,安安便上车关门。车子启动,驶离社区。
“怎么突然想找李叔叔玩儿了?”
贺宁安平静道:“李叔叔认识植物园的老师,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这样啊,那行今天妈妈争取早点下班。”
“好。”
一路上喻怜主动聊起很多话题,安安只是机械地回话。没有冷场,但也和冷场差不多了。喻怜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重。
到公司之后,喻怜便让他在办公室待着。
“念……安安也在呢。”
“小徐阿姨。”
“哎,安安今天也来了。你自已待一会儿,我要开会了。”
“嗯。”
喻怜起身,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
等人都走了,贺宁安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他站起来先是在周围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办公桌前。看着摞成山的文件,他心里很不好受。
随后他悄悄推开门,确认门口没人之后,开始在公司上下乱逛起来。
很多人没见过他,对他很好奇。他不说话只是点头,员工把他当做了其他同事的孩子。
“也太不要脸了,以前对我们点头哈腰的,现在公司有危机第一个落井下石,亏以前老板还拉过他们一把。”
“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要我说余总还是太善良了。”
“你们说公司能挺过来吗?”
“你别在这里传播消极情绪,反正我相信念姐。”
“为什么?我们只是员工,又没有和老板有过更进一步的了解,凭每次开会说的几句话?凭见过几面?”
“你懂个屁,念姐就是有本领,不然药厂那边早出乱子了。再说了咱背后可是阖家,你怕什么。”
“说的也是,老板有个好丈夫!”
贺宁安走过去,沉声道:“公司背后没有阖家,能做到今天全是你们老板自已努力的结果。”
几人见冲出来一个小孩儿,面面相觑,都在想是谁家的小孩儿。
“不好意思,你是谁带进来的?”
公司管理很严格,没有工牌和证明是进不来的,大家也都猜到了这个孩子的大致身份——大概就是同事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是公司哪位领导的孩子吧?”
贺宁安平静地看着几个人,一字一句:“余念是我妈。进步药业是我妈和我外公一点点努力得来的,一点也没靠我爸。希望你们下次不要胡乱揣测,我妈从来没靠过我爸。”
他的眼神很难让人忽视。
“是是是,小朋友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看着几人心虚走远,贺宁安收回视线。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