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历了上辈子的遭遇。
想要哥哥们和自己一样的警惕陆宴,简直就不可能。
陆振中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们,不要太信任陆宴了。
他就是无赖,会把他们一家子都害死的祸害。
爷爷奶奶不都是例子吗?
可是他又怎么让他们信任自己呢?
陆振中很像说自己是重生的。
他亲身体验过的。
可是他却看到了陆振北和陆振西眼中的那点隐藏很深的期待。
期待?
呵!
陆宴那种人也会让人期待?
可是陆振北他们不是自己,没有经历过陆宴这个麻烦。
他们从小就没有父亲,母亲更是因为生他们而难产。
对父亲这个人的所有认知,都是从别人口里得知的。
在外人眼里,父亲是不负责的混混。
在爷奶眼里,父亲只是还没有长大,如果不是坐牢了,就会看着他们长大。
好的,不好的。
都只是存在‘知道’这一界面。
他们自己认识的陆宴,是这几天老老实实跟着他们卖菜,还会做非常好吃的人。
心中的芥蒂虽然还有,但是不得不说,他们两个是很满意陆宴这几天的表现的。
那声爸爸虽然还无法喊出口。
但心里早就有了一点接受。
首先陆宴再怎么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没有受到陆宴带来的实际伤害。
其次,陆宴这几天的表现真的让他们很满意。
所以,陆振西两人虽然还没有偏向陆宴说话。
但不断地解释,不也是偏向吗?
陆振中心中恼火。
只觉得陆宴装模作样,害得他三哥四哥都被骗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是怎么回事,陆宴居然没有出狱之后就去找能赚钱的大哥二哥。
反而跑回家给他们做饭吃。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陆振中托着下巴。
难道……
“小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别阻拦了,他想去市里就去,最好能够找到挣钱的工作,这样大哥他们也就轻松一点了。”
陆振西和陆振北甚至都想要给陆宴支招,让他直接去找个厨师的活。
肯定能够挣钱。
陆振中抿唇,“行吧,让他去,但是,我也要跟着一起。”
“啊?你去干嘛?”
陆振中还是坚持。
他倒要看看陆宴是不是和自己有一样的经历。
或者说,他更想知道陆宴还是不是原本的陆宴。
合理怀疑。
按照上辈子那个贪得无厌的人,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最大的解释就是换人了。
陆振中想到这点,突然有点激动。
还有一点点担心。
担心这个陆宴和上辈子那个人一样。
不过目前看来是不一样的。
他希望着……
…………
陆宴低头看了看陆振中,有趣的在他眼里终于看到了狐疑。
这是猜到了?
“所以你也要去市里?”
陆振中点头,“现在是暑假,我想要看看大哥他们。”
大哥上辈子还没满三十就走了。
这一直都是他们家难以提起的伤痛。
而且,他还要观察陆宴呢!
陆宴点点头,没有说拒绝的话,反而看向旁边的两个,“你们呢?去市里见见你们大哥吗?”
陆振西和陆振北有些犹豫。
两人作为目前家里管账的人,第一想法就是怕花钱。
陆宴笑道:“没事,到了市里我就去挣钱,不会饿着你们的。”
陆振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要节约,不要大手大脚。”
不愧是年轻时有名的混混,包里就存不下一块钱的主。
陆宴:“……”
他还真不节约。
他又没有穷过。
“那我争取去市里找个能够快速挣钱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下陆振北也开始瞪他了,“能够快速来钱的,除了彩票,其他都写在法律上。你别刚出来,又要进去。”
他家因为陆宴,三代都不能考公了,能不能消停点。
陆宴:“……”
这下是真没办法了。
他陆宴赚钱,是会幻想彩票的人吗?
他更不可能走到法律这条钢绳上。
“那就你跟我两个一起去?”陆宴转头询问陆振中。
这家伙是个成熟的芯子,而且对他还有了怀疑。
既然如此,赚钱都不需要找借口了。
至于陆振北两兄弟,等他在市里安顿好了,在打电话把人喊去市里吧!
陆振中点点头。
现实问题。
他才重生,年纪又太小,偏偏家里现在穷得连启动资金都没有。
卖菜的钱,和大哥他们寄回来的钱,都是供他们三个在家读书的钱。
如果他敢开口,陆振西都能拎着棍子满村打他。
如果不是为了跟着陆宴,观察他,陆振中也不会主动开口。
陆宴拍手,“行,就我们两个,下午我去镇上买票,明天一早去市里。”
三个小时的大巴车。
……
翌日。
陆宴还在睡梦中,就被陆振北摇醒。
“快起来,还睡,忘了你们今天要去市里了?”
陆宴迷糊睁开眼,下意识看向已经被打开的窗户。
“还早啊!”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翻身起床。
陆振北见他这样,立马开始说教,“早什么早?不得还要走着去镇里,你以为是车等人?还不如早点去,人等车。”
陆宴嘴角抽搐。
这种说法有点莫名的熟悉。
“没啥收拾的,我去下面条,吃了再收拾也来……”来得及。
陆宴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大包小包的,头有点疼。
“这是……”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陆振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解释,“大哥二哥两年没回来了,这次正好你们去市里,给他们多带点东西去,都是家里吃的。”
不值钱,不是咸菜就是干菜。
噢,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十来节的蜡香肠。
陆宴挑眉,拿走了香肠,家里就只剩下半截腊肉了。
“拿不走,腾出来一些。”
陆宴属于赶车超过一个行李,就不愿意的人。
眼看着陆振西装好一个尼龙口袋,又要去塞另一个尼龙口袋,他眼角就抽搐。
陆振中饶有兴致的抱手坐在一旁看好戏。
反正他小,扛不动,都是陆宴的。
陆宴无奈摇头。
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陆振西反对。
陆宴反对他的反对。
最后碍于扛东西的是陆宴。
最后挑挑拣拣,还是只装了一个尼龙口袋。
而陆振中则是背着他的书包,里面就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书本作业都没有塞一本。
这小子太轻松,也太嚣张了。
陆宴笑着把自己的换洗衣服也递给他。
“装在一起背着。”
陆振中:“……”
故意了,这人是故意的。
看着不嘻嘻的陆振中。
轮到陆宴嘻嘻的扛着一口袋去坐车。
被催着出门。
到了车站,等了快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去市里的车来。
陆宴把尼龙口袋放在侧面的车厢里,带着陆振中坐上了车。
“给!”
陆宴把装满吃的口袋扔给陆振中。
陆振中接过,看了看里面的水和面包。
“你有钱?”
眼睛都眯起来了。
要知道,家里目前就没有一个放心陆宴的。
买车票钱都还是陆振西估摸着给的。
而且,对比起已经三十六的大人,陆振西明显更信任陆振中这个聪明的弟弟。
去市里的开销,陆振西都是给陆振中保管的。
所以,陆宴手里应该没钱。
陆宴摊手,“彻底没了。”
几天卖菜下来,陆振西给他的工钱,全部都花了。
陆振中盯着他看。
陆宴任由打量。
陆振中这才转过头去,勉强相信。
陆宴:“……”
鬼精灵。
摇摇晃晃三个多小时,下车的时候只觉得腿都有些软。
市里明显要热闹太多。
陆振中上辈子考的是清北大学,来市里的机会,基本都是路过来转车的。
他对市里不熟悉。
可好歹是在大城市里待过的人,还不至于有‘第一次’的惶恐感觉。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仰头。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