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能够感知到陈家人的危险。
陆红梅说得客气。
但陆宴却知道她最想要表达的意思。
陈家给她的感观不好,她担心陆二军真跟陈凤结婚之后,会被陈家拖累。
陆宴心思转悠一圈,突然笑出来,“其实,我看二哥这么喜欢陈家的陈凤,我都打算劝一劝爸了!”
陆红梅愣住。
他们一家人都明白的一个事实,陆建党性子固执,谁的话他都不会听的。
但陆宴是那个唯一的意外。
因为陆宴是那个让他长脸,让他风光,还要给他养老的人。
其实在陆红梅看来,陆建党对陆宴的话这么听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陆宴的决定,从来都是准确的。
陆宴每次的决定,时间都告诉他们,这是对的。
所以,不止陆建党格外听陆宴的话。
他们其他人也都非常听陆宴的话。
陆宴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陆二军喜欢一个人,那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为了这简直,家里闹了这么久,我虽和你一样,对陈家的感官不好,不想二哥喜欢的人是陈家人。”
“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啊!二哥他喜欢谁不好,他就是喜欢了陈家人。”
“而且,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我们这些都是外人,不能掺和进他们的感情里,爸他闹得也够久了。”
所以,陆宴原本想着找个时间,去和陆建党说上一说。
不要去管陆二军的感情问题了,闹太久,伤得也是他们自家人的感情。
但,就在这个关头。
陆红梅来跟他说了这番话。
这可能就是陆红梅的直觉吧!
陆红梅却摇头,“不止是直觉!”
“怎么?”
陆红梅道:“小三,你知道我前段时间出去见了一个笔友吧!”
陆宴点头,“听二姐说起过,她说你的笔友,是你在高一的时候认识的。”
陆红梅突然一笑,“那你肯定不知道我见的笔友,你也认识,或者说,我们家的人都认识!”
这就太让人好奇了。
“我们都认识?还是京市人?”
这不可能吧!
两个地方相隔太远了,怎么刚好有他们都认识的人。
陆红梅一笑,道:“是陈云。”
“陈?”
陈云是谁陆宴不知道。
可是怎么刚好姓陈?
没点特殊联系,打死陆建党,陆宴也不会相信。
陆红梅也没有卖关子,道:“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陈。”
红旗大队,陆姓才是大姓。
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是姓陆。
其他姓的人家,陆宴都没有怎么来往,也就一个眼熟的程度。
陈家却是个例外。
陈建国一家,和自家有仇,小打小闹好多年,现在差点就要当亲家。
但如果陆红梅的笔友是陈建国家的人,那么陆红梅就不会带笑的出来。
“是陈建国堂哥一家?”
这么明显,陆宴又怎么还没有猜到。
“对!”陆红梅笑着点头,“陈云的爸爸就是陈建国的堂哥。”
而他们家在红旗大队的祖屋老宅,当初还是在陈云爸爸手中买下来的。
“这么巧?”陆宴诧异。
陆红梅道:“就是这么巧。”
“可是小三,你知道陈云他们一家最近几年是什么情况吗?”
陆宴摇头。
先不说他本来就不关注这些。
再则,他十二岁就来了京市,来京市前,也一直在学习跳级,哪有认识陈云家的机会啊!
再说了,陈云他们家,不是早就搬到城里了吗?
“是城里,但是在五年前,他们就全家来到京市了!”陆红梅解释道。
“我今天给你说的就是很邪门的事情。”
陈云一家其实非常有本事。
在那个年代,陈云的父亲就可以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城里找到工作。
要知道,那个时候,城里的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城里人都有很多人因为没有工作,为了解决工作的压力,才有了很多知青下乡。
陈云父亲,就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城里找了工作。
虽然当时只是临时工。
但,人家有能力,有本事,直接找了一个城里的对象。
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后来陈云父亲又有了正式工作,加上陈云的母亲,陈云一家当时的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家都好。
毕竟两个正式工。
陈云还有两个哥哥。
父母有能力,哥哥们也是能干的人。
一家人和睦,没有什么矛盾,劲都往一处使。
这样的家庭,日子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可事情在一年,他们家里突发变故。”
“怎么个变故?”
“陈云父亲在工作的时候,突然被机器给切断了手掌。”
半只手都给直接切断。
就算现在的医疗,都没有对切断的手掌有办法。
所以,陈云的父亲,就这么突然成了残疾人。
“小三,你知道陈云父亲受伤是哪一年吗?”陆红梅突然问道。
陆宴挑眉,“陈雅出生的那年?”
陆红梅震惊:“……小三你……”
太过准确了!
一般人,面对这样的问题,只会猜测时间年限。
绝不会像陆宴这般,直接说出她觉得邪门的证据。
没错,陈雅出生开始,陈云家就开始走下坡路。
陆宴笑了笑,转移话题,“没想到大姐你还挺迷信的啊!”
陆红梅立马没再追究,而是继续强调,“这不是迷信,就算是迷信,也太邪门了。”
陆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我想,陈云家这些年,应该不止这一件邪门的事情吧!”
如果只是一件凑巧,那也真的可能是巧合。
只有无数次的事实,才会被说成邪门。
陆红梅佩服的看着陆宴,“小三你怎么知道!”
陆宴轻笑一声,道:“猜的啊!”
和穿越女相关的事情,一猜一个准。
“那你猜得也太准了。”
接下来,完全就是两个陈家人的相反之路。
不过一家是崛起,一家是落败。
陈云父亲先是成了残疾人,工作也没办法干了,就让陈云的大哥去接手工作。
下一次转机就在,陈盼考上大学。
陈云大哥原本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妻,联合外人,冤枉陈云大哥,当时流氓罪严重,如果被抓,那么陈云大哥就只有一粒花生米的结局。
为了陈云大哥,陈云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被敲诈。
这下一家子的经济就彻底回到十年前。
“陈雅二姐考上大学,陈云二哥高考成绩被人取代,对方有钱有势,他们甚至都不敢为自己讨回公道,这下陈云二哥永远都无法用自己的身份去考大学,辛苦读书十几年,直接报废。”
“陈雅三姐考上大学的那天,陈云母亲出了车祸,虽然人是抢救回来了,但是永远也起不来了。”
“陈雅四姐考上大学的那天,陈云大哥又出事了。”
陈云父亲原本就是开货车的,陈云大哥自然也学了这个本事,当时接手他父亲工作的时候,也是因为他会开车,就没有把他调换到其他地方去工作。
可好好开车送货的陈云大哥,突然遇上抢劫的。
陈云大哥奋勇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就算阻拦也无济于事。
但对方抢了货不说,还想要抢车。
那可是公家的财产,陈云大哥怎么不答应,争执间,陈云大哥被对方拿刀捅了几刀。
“当时如果不是刚好有人路过遇上,他怕是没被捅死,也会血流干而死。”
陆红梅说起自己笔友家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
可人是救回来了,也因为伤势过重,整个人病怏怏的,以后再也无法下重力。
这样的打击,不仅是对陈云大哥的灾难,也是整个陈家的灾难。
“那他们是怎么来到京市的?”陆宴问道。
陆红梅道:“是陈云她舅舅!”
陈云舅舅早年因为工作,来到京市,后来妹妹嫁人,日子过得不错,就把父母也接到京市来。
谁知道短短几年的时间,陈家舅舅就发现妹妹一家的日子过得如此悲惨。
“陈家舅舅他应该是认识什么人,有本事的,对方说他们一家是被人克制才落得那样下场的。”
相生相克。
如果不能解决,那么就必须要远离。
不然,如此相克的情况,陈家必然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件事直接把陈家人都给吓到。
当即就选择搬家。
只要能够活着,一切都可以抛弃。
一家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陈云说,她以前是不信这个的,那个年轻人会信这个啊!但是他们家这些年的情况,她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不信都不行。”
“尤其是搬家来京市之后,他们一家再也没有出现那种倒霉的情况,这下陈云直接就信了。”
信了之后,陈云就开始琢磨,大师说的相克之事。
既然是相克。
必然是她家倒霉,对方家顺风顺水。
排除了不少人家之后,最后确定是陈建国家。
陈云坚定的认为是陈建国家和自家相克的。
陆红梅却不这么认为。
她倒是觉得相克的不是陈建国家,而是陈雅。
“噢,”陆宴挑眉,“你怎么觉得的?”
陆红梅搬起手指道:“你看,陈云家倒霉是在陈雅出生那天吧!陈雅没出生前,陈云家可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前段时间,我和陈云见面之后,发现我们两家居然还是一个村的,当时陈云就给我说了这些,其实她一开始没说的,最后是因为我想起陈雅考上了京市的大学,我就告诉她陈家人来京市了。”
当时陈云脸都白了。
她应该是被自家父母哥哥倒霉的事情给整怕了。
“可是我知道陈盼是早就来京市了啊!”陆红梅托着下巴道:“如果是陈建国家都和陈云家相克的话,那陈盼还有其他两个陈家姐妹来京市生活这么久了,陈云家也没有出现问题啊!”
所以,陆红梅何理的怀疑,大师口中和陈云家相克的不是陈建国家,而是单单指陈雅一人。
陆宴点头,“何理!”
“是吧!”陆红梅有些高兴的扬了扬下巴。
“所以小三,陈雅是个很邪门的人,陈云家这么惨,说不定都是因为她。”
“陈家如果没有陈雅,二哥喜欢陈凤,那就喜欢,但是绝不能喜欢有陈雅在的陈家人。”
不然,说不定陈云家的情况,就是自家的结局。
陆宴也有点震惊。
他是第一次听到陈云家的情况。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早就怀疑跟陈雅有关了。
难怪陈雅看着比自己原本的年纪老了很多。
陈雅就算老了,那在她现在的年纪上,也看不出多少。
加上对方从小就表现得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的情况,所以认识她的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可陆宴不一样,他可以看到很多细微的情况。
他对时间的掌控一般,但仅仅只是皮毛,就已经让他能够看出很多不同。
“你知道陈云的生日吗?”陆宴突然道。
陆红梅一愣,转而道:“知道!她是xx年,十月十五的生日!”
她们两人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笔友,很多信息都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宴笑着摇头,“没,就随便问问。”
没说实话。
陆红梅看出来,也没有介意。
“所以小三,二哥和陈凤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慎重!”
陆红梅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但她自己也非常清楚。
她在这个家里,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告诉给陆宴之后,她心里也落下这个大石头。
自然,也就不再打扰陆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等她离开,陆宴的手指就快速动起来。
陈雅的生日他也知道。
两边的情况他很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命格,会导致如此严重的相克情况。
陆宴不爱算命。
可以说他自傲,不屑于通过算命来掌握自己的命运或者别人的命运。
就连系统把他随便丢在一个世界,没有剧情线的任他自己发展,陆宴都没有觉得有什么。
他从来就是过好当下的人。
所以,知不知道未来,他都不是很在意。
就连这次,他都只是单纯的好奇陈雅和陈云家相克到什么地步而已。
三分钟之后,陆宴放下手指,嘴角勾起。
还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陈云家的遭遇,其实不是陈雅主观意识上动的手。
但两方的八字还真是相克的局面。
如果没有陆宴的到来,这份相克会直接让陈云家家破人亡的地步。
反倒是陆宴的到来,给他们家带来了一丝生机。
陈雅来到这个世界,陈云父亲就出事。
接下来应该是陈云家为了钱,就想把老宅卖了。
但是陈建国这个毫无兄弟情谊的人,却想着压价。
最后房子卖给了陆家。
但这只是开始。
陈建国一家,会慢慢得到陈云家的工作,房子,最后是人脉,从此陈雅和她几个姐姐都风生水起。
他们一家的好日子,全部都是建立在陈云家的痛苦上的。
但陆宴的到来,陈云家有了一线生机。
陈家舅舅把他们带到了京市来,暂时躲开了陈雅的相克。
但现在陈雅已经来了京市。
陆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看接下来陈云家会有什么情况了。
陆宴从发现是自己断了陈雅对陈云家的相克之后,就非常好奇剩下的一点相克,会让陈云家有什么样的情况。
而他又能干预多少。
其实也是,如果不是他压制了陈雅。
陈雅的气运,必然早就让陈云家家破人亡。
现在陈雅的目标,又变成了自己。
那么陈云家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惨的事情发生。
陆宴想明白之后,起身就去找陆建党。
陆建党最近不痛快,非常干脆就把工作给辞了。
家附近都被他给逛遍了,陆宴找到人的时候,他正带着王桂花在和其他老头老太吹牛抱怨家里不听话的孩子。
陆宴好笑的站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
直到王桂花发现了他。
“小三来了!”
闻,陆建党抬头就看见陆宴冲他们摆手。
陆建党以为他有什么事情,立马告别八卦群,带着王桂花走了过来。
平时陆宴可没有大白天就专门来找自己的情况。
希望不是坏消息。
“好事坏事?”
刚走近,陆建党就开口问道。
陆宴噗嗤一笑,“不是好事。”
在陆建党皱起眉头的时候,陆宴继续道:“也不是坏事!”
陆建党瞪了他一眼。
玩意儿,就喜欢逗自己老子。
三人来到公园一处凉亭。
陆宴开门见山,“二哥的事情,不能同意!”
“哟!你居然也会不同意!”陆建党没有提‘陆二军’生气,反而好奇陆宴为什么突然变卦。
他可是一早就看出来了,陆宴根本就不赞同他去反对陆二军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感情是两个人的问题,跟外人无关,反对也没有用,反对会激起陆二军的反抗之心。
但现在陆宴居然直接说不同意,甚至还来找他。
“你不同意就不同意,跟我说这个干嘛?”陆建党摆手。
他是不想管了。
陆宴笑道:“因为我看出来你有点要同意了。”
如果陆建党一如既往的坚定反对,他可能就会直接去找陆二军了,而不是先来找陆建党。
陆建党皱眉,死不承认,“我没有,我可是从没有答应。”
陆宴耸耸肩,也不揭穿他,“陈盼嫁的人又矮又丑,但家庭很好,当时给了陈建国一千的彩礼钱。”
“多少?”陆建国猛地瞪圆眼睛。
一千。
还是好多年前的一千。
陆宴笑了,“这是明面上的,其实对方家里给的是五千。”
只是陈盼做了中间商。
陆建党彻底呆住。
陆宴继续,“陈雅二姐结婚,陈建国开口要了五千。”
“给了?”
陆宴点头,“给了!”
“陈雅三姐结婚的时候,陈建国开口一万!”
这下陆建党还有什么不知道,“该死的龟孙,老子说他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这是想要来敲诈我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