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在追问，他了解系统的性子，该说的自然会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

顾长歌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紫竹峰上流转的道韵之上，若有所思。

“生死境……不灭境……证道不朽……”

顾长歌忽然抬头，想起了一件事，他随身空间的角落里，好像还镇压着一道至尊残魂。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当初在云渺天墟，他从柳清瑶神魂深处揪出一道寄生残魂，随手镇压，扔进空间角落，便再也没有管过。

顾长歌心念微动，下一瞬，空间深处，那道黯淡光团被一股无形之力摄取，凭空出现在紫竹峰巅，落在顾长歌身前。

光团落地，缓缓凝形。

一道苍老妇人的虚影浮现而出，面容模糊，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她被封印太久，骤然被放出，整个人还处于茫然之中。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紫竹峰上流转的道韵，最终落在面前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看清那张面孔的瞬间，至尊残魂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记得这张脸，当初在云渺天墟，她燃烧魂种、祭出寂灭魂矛、拼尽万古底蕴发动绝杀，被此人随手一巴掌拍碎，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空间角落。

那种碾压般的绝望，至今刻在她的神魂深处，忘不掉分毫。

“你……你要做什么？”

顾长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打量着她，残魂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

片刻后，顾长歌收回目光，缓缓开口：“你可知，不朽三境是什么？”

残魂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你不知道？”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在云渺天墟，此人随手一巴掌拍碎她燃烧魂种拼死祭出的寂灭魂矛，那种碾压般的绝望，至今刻在她的神魂深处。

能拥有那般恐怖力量的存在，至少也该是至尊九重天，甚至更高。

可这样一个无上大能，竟然问她，不朽三境是什么？

顾长歌脸色微微一黑，声音沉了几分：“别问，现在是我问你。”

残魂一个激灵，老老实实答道：“知道。”

顾长歌继续问道：“既是不朽，为何又有三境之分？”

残魂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因为……不朽太难。”

“世人皆不朽，可古往今来，真正踏入不朽之境的强者，凤毛麟角。至尊九重天已是绝巅，可想要再进一步，便需勘破生死。”

“生死境，便是第一步。”

“修士修行一生，与天争命，与地争运，与人争锋。唯有真正勘破生死，方能窥见那一线不灭之机。”

顾长歌目光微凝，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不灭境，是第二步，肉身与神魂彻底融为一体，万劫不灭，哪怕神魂消散，只要真灵尚存，便能再度归来。”

“但，不灭，并非不朽。”

残魂声音微顿，随即缓缓道：“不灭，只是不朽的铺垫，肉身不灭，神魂不灭，可终究还在天地之内，还在法则之中。天地若灭，法则若崩，不灭亦会随之消亡。”

“唯有证道不朽，才是真正的不朽之境。”

“到了那一步，才是真正的万古不朽，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灭而我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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