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入怀中,转身朝着天丹阁大殿走去,当务之急,便是把宗门所有后事妥善交割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天丹阁气氛绷到极致。
主峰一道道军令接连传出,护山大阵层层加固,边境哨岗昼夜不息,全阁进入临战戒备。
与此同时,天丹阁不计成本,调动库藏天石,向荒域以及周边域广发征集令,大肆收购各类灵药。
库房之内,一箱箱封存完好的天材地宝不断堆积。
丹辰子看着堆积如山的药材,心中颇有不解,寻到丹无涯,低声问道:
“老祖,如今丹霞圣宗虎视眈眈,我们优先筹备守战丹药尚可,何苦耗费这般家底,大肆搜罗诸多罕见奇药?”
丹无涯目光落在眼前一箱流光四溢的灵药,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丹辰子心头一凛,躬身应道:“是。”
他转身离去,不再多。
老祖既然不愿说,那便不问。他只需要知道,老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老祖的道理。
而荒域之外,消息却已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天丹阁老祖丹无涯证道至尊,两尊神秘至尊现身护道,联手击退丹霞圣宗至尊三重巅峰长老,这一战的消息,在短短一日之内便传遍了南境各大势力。
无数修士、宗门势力议论纷纷,人人都在揣测那两位突然冒出来的至尊究竟是什么来历。
南域各处茶楼酒肆、坊市洞府之中,议论此起彼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暗暗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丹霞圣宗。
他们在等,等圣宗的反应。
南境腹地,群山万壑之间,一座座巍峨宫殿连绵起伏,紫金道韵如雾如霞,笼罩方圆千万里天地。
丹霞圣宗,南域传承亿万年之久的丹道至尊道统,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至极的沉闷之中。
大殿之上,十道身影分列两侧,每一道身影周身都散发着沉凝浑厚的至尊气息,最弱也是至尊二重天,而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那道身影,更是深不可测。
丹霞圣宗宗主,云中君。
他面容古朴,须发灰白,一双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万古岁月的沧桑,此刻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喜怒。
大殿中央,一道枯瘦的身影伏倒在地,狼狈到了极点。
丹霞宗长老周玄应,他嘴角血迹未干,胸口凹陷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正在诉说着什么。
“那丹无涯根本不念旧情,我奉圣主之命,好相劝,请他回归宗门,他却一口回绝,语之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毫无转圜余地。”
他顿了顿,咬牙道:“更可恨的是,荒域之中竟还藏着两尊至尊!我欲强行将他带回,那二人骤然杀出,联手出手将我击伤。”
“两尊至尊?”殿内几位长老同时动容。
“不错。”周玄应沉声道,“那两尊至尊虽只有一重天修为,可战力却远超寻常同阶。
一人肉身强横无匹,硬撼我的紫金焚天鼎,另一人掌握一门诡异寂灭大道,连我的至尊本源都遭到侵蚀。
我受大道克制,一时不慎,被二人联手逼退,不得不遁走回归。”
“至尊一重?肉身强横?寂灭道域?”
云中君微微眯起双眼,指尖轻轻叩击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荒域那种弹丸之地,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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