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的解密文件表明,灯塔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默许并对戒严队的调动开了绿灯。
在后来申请调动人手收复道厅时,也必须获得当时的灯塔司令的批准。
而他和他背后的白宫,批准了这一请求。
这个天有点聊不下去,时厘示意甘昼月上。
甘昼月直接问起这几天的情况。
花衬衫男生叹了口气:“前段时间还能找机会翻进去,但是前两天开始就不行了……”
有一批翻墙出去的学生被发现,连带出去的路也被切断了,虽然被抓住的那批人没有泄露大家具体的藏匿点,但这条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戒严队没有大肆展开搜索,是想将它们困死都在这里面,不吃不喝,不见天日。
“那你们……”
怎么活下来的?
“我们有教授,还有校工偷偷送吃的进来。”
大部分教授虽然不敢明面上支持,可也在偷偷藏匿伤员,筹集药品物资。
这些教授可以回家,但为了学生选择留在学校里,趁着巡查换班的空档偷偷过来一趟。
现在外面很难买到物资,教职人员每天领取到食物也有固定的份额,只能维持基本生存。
但还是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一半带来给它们。
“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学生们投来炯炯的目光,潜入学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甘昼月啊了一声,“校门口好像出了什么事,我们趁着守卫都被调走的时候溜进来的……”
她表现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同时转移话题,“你们一直待在夹层里吗?”
这里只有一点从缝隙和检修窗里漏进来的光线和空气,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崩溃。
“是啊。”学生只当这是采访,配合地回答:“白天随时有人进来搜查,只能待在这里,晚上可以出去一会儿,去舞台上面的夹层里透透气。”
问得差不多了。
甘昼月不再说话,静静等待夜晚到来。
没有手表,看不见时间流逝。
朴海桥感觉过去了几个世纪之久,花衬衫男生忽然开口:“可以出去了。”
四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夹层里的学生陆续站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外转移。
舞台上空的夹层说是更宽阔,其实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在这里能看到下方的舞台和观众席。
几个学生熟练地给其他人更换纱布,花衬衫分发着不多的食物,还给她们分了一点腌菜饭团。
时厘几人和这群学生稍微混熟了些,知道这里不光有本校学生,还有全南大的学生。
朝大的师生没有因为不是自己学校的人就区别对待,大家围坐在一起,聊起自己学校的趣事。
夜里的礼堂全然看不出白天的庄严,格外的阴森,台下的座椅勾勒出凹凸嶙峋的轮廓,一晃眼还以为是静坐的观众,让人联想到校园怪谈。
习习凉风吹过后颈,朴海桥打了个寒颤,胳膊肘碰到了旁边的学生,她赶紧道歉。
对方往她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拿着吧。”
入手滑腻腻的,短短一截。
“蜡烛?”
“这是校工带过来的。”那个学生说,“总待在黑暗里会很痛苦的,每天晚上都会点燃一会儿……你们刚来肯定不习惯,拿上蜡烛会好一点。”
没有光源的地方,蜡烛变得极其珍贵。
朴海桥往左右看了看,不是所有人的手上都有蜡烛,但捧着蜡烛的人会不自觉变成中心。
点燃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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