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守卫想起刚才那人含糊不清的吐字,再看到远处即将消失的背影,大喝一声,“追!”
它抄起对讲机:“有暴徒混进来了,殴打荣誉教授,公然挑衅……他现在进去了教学楼,马上调动校内人手封锁搜查,绝对不能放过!”
安排下去,又转过头安抚受到惊吓的教授:“黄教授,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给你……”
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三人,立刻准备翻墙。
甘昼月第一个翻过去,确认附近的戒严人员果然都被抽调走后,春奈紧跟其后。
她用手摸索可以抓握落脚的分叉点,及时抓住甘昼月伸来的手,借力一步跨越上墙。
前两个人只用了半分钟不到。
轮到朴海桥。
她没有爬树经验,不敢在关键时候露怯,硬着头皮学着两人沿着树干往上走。
这是一棵歪脖子松。
树干从墙角开始向外伸展,走到上面后必须调头,踩着延伸出来的枝干往回走。
前面看其他人爬得一气呵成,轮到自己才发现没那么容易。她在下面肉眼看到树枝只是微微颤了颤,轮到自己上去,才发现整棵树都在跟着晃。
走一下、停一下。停一下、走一下。
枝干越走越窄,朴海桥站在一根只有两根手指合并宽的树枝上,完全做不到保持平衡。
她下意识低头。
她记得围墙只有两三米高,可现在脚下却看不见底,前面的墙也变得好远好远。
高度会在失去参照物时放大。
她算不清自己现在站在多高的地方。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朴海桥心里一慌,没等她慌慌张张收回视线,“咔嚓”一声,脚下的那根树枝断了。
完了。
这么摔下非死即残!
关键时刻,朴海桥求生欲大爆发,手及时勾住了另一根树枝,才没有直接摔下去。
朴海桥双手双脚反抱着那截树枝,如同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挣扎上岸,肺快要炸了,耳边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自己“嗬嗬”的喘息声。
她分不清自己现在的方向。
不上不下,后背悬空,不敢再往下看,只能努力往树枝更细的枝头一点一点拱过去。
越往外靠,树枝跟着往下压。
她仿佛树上挂着的果,不知道这次是自己先掉下去,还是树枝先被自己压断。
好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拉了上去。
从墙上落地,朴海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从刚才的恐惧里缓过来:
“我、我可能有点恐高……”
这面墙看着不高,爬上去才发现那么难。
“不是,不是恐高。”甘昼月说。
春奈负责解释:“是这里残留的情绪啦。”
不只是朴海桥,她们也都感受到了,那是昔日的学生对翻过这面墙后未知的恐惧。
曾经也有朝大的学生站在墙上,腿在发抖,手在出汗,心里想着“我会不会死在外面”。
学生不是超人,不是无所畏惧的斗士,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惧怕死亡的普通人。
甘昼月发完礼堂集合的消息,“该走了。”
戒严队找不到假教授,一定会往这边搜过来。
礼堂很好找,作为学校的标志性门面,盯着校园里最庄严肃穆的那座建筑准没错。
礼堂的设计是为了灯光聚焦在舞台上,不考虑采光,白天进去不开灯的话,和晚上没有区别。
几人刚溜进去,一道巨力就朝她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