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万丈红尘真我天宫的吞噬之力猛然一收,炼狱至尊法身的本源力量被彻底吞噬殆尽。
那道枯瘦而古老的身影在虚空中猛然一颤,如同一个被抽去了骨架的傀儡,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在风中飘散、消散、归于虚无。
天穹之上,一片清明。
金色的天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陈阳那张俊逸而从容的面容上,照在他身后那十座璀璨的天宫之上,照在下方那片被大战犁得满目疮痍的荒原之上。
命运仙殿之中,一片死寂。
紧接着,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在废墟之上炸开,如同一片被点燃的海洋。
命运仙殿的长老们老泪纵横,那些浑浊的眸子中涌出滚烫的泪水,沿着布满皱纹的面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们的嘴唇颤抖着,花白的胡须在风中瑟缩,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近乎呜咽的嗬嗬声。
而年轻的弟子们则疯狂嘶吼,有的挥舞着拳头,有的跪倒在地,有的与身旁的同门紧紧相拥,如同劫后余生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太不可思议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一块被岁月磨蚀的古老石碑在说话。他的双眸中倒映着天穹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瞳孔因为震撼而放大到了极致。
“陈阳斩杀了炼狱至尊!”
另一位长老猛然站起身来,枯瘦的手指指着天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如同一株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的老树。
“虽然只是法身,也无比逆天!”
又一位长老的声音中满是复杂和感慨,如同潮水般在废墟之上翻涌不息。他的目光中既有对陈阳的敬畏,也有对命运仙殿未来的深深忧虑,如同一只被暴风卷起的枯叶,不知道该飘向何方。
“至尊法身啊……那可是至尊法身啊……”
“哪怕只是一道法身,也拥有至尊三成的力量……足以横扫任何准帝九重天的存在……”
“可陈阳……他才多大?他才修炼了多少年?”
声音此起彼伏,如同被惊扰的蜂巢般嗡嗡作响。
一张张面容上满是震撼、骇然、难以置信,一张张嘴唇翕动着,却无法完全表达出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刻。
南宫琉璃站在玉阶之上,紫色长裙在风中猎猎翻卷,如同一朵在暴风雨后傲然绽放的紫莲。
她的身形微微前倾,璀璨的命运仙瞳中倒映着天穹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倒映着那十座璀璨的天宫和两大镇压万古的无敌异象。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如同一只被风吹乱的蝴蝶在花丛中慌乱地扇动着翅膀。
南宫琉璃的美眸中,充斥着崇拜的色彩。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崇拜。
她见过无数强者,见过命运仙殿历代殿主的威严,见过天外天各大仙殿神族仙族的底蕴,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够以一已之力硬撼至尊法身,并将其彻底斩杀。
那道白衣身影如同一个不可逾越的太古神话,在她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而在那崇拜之下,还有一抹异样的痴迷。
那样的痴迷如同一缕暗流,在她心底深处缓缓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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