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另一个女人压低声音,惊讶的问:
“你什么时候还会干这种赔本的事了?”
“我又不是白跑。”
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旧手绢扎在脑后,脚上是一双沾着灰的布鞋,看着像家里请来的小保姆。
她把饭盒放到膝盖上,压着嗓子炫耀:
“人家给了钱,我就替她跑一趟报社,谁也没吃亏。”
“给了多少?”
那女人左右看了看,伸出手,比了个六。
“五十?”
“原本是五十。”
小保姆得意的抿了抿唇,又伸出另一根手指。
“可分开的时候,那个女同志让我一定替她保密,又多塞给我十块。”
她晃了晃手指。
“整整六十块呢。”
“这么大方?”
“可不是嘛。”小保姆笑的眼睛都弯了,“她还说,只要我不把她说出去,以后还有好处,你说这城里人就是有钱,登一份声明就给这么多。”
萧砚辞的脚步停住。
厉司岚的声明。
报社里那个女编辑说,送稿的是个戴口罩的女同志,手腕上有胎记,还戴着红绳。
可眼前这个小保姆却说,声明是她去登的。
难道……
萧砚辞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朝候诊区走去。
两个小保姆还没察觉,仍旧压着声音说话。
“你可别让人听见了。”另一个女人有些不安,“万一那份声明有问题呢?”
“能有什么问题?报纸都印出来了。”
“可我听人说,厉先生根本没去报社。”
“那又怎么样?人家让我把东西交过去,我就交过去,谁知道是不是厉先生让她去的?”
小保姆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再说了,拿钱办事,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话音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是谁让你去登厉司岚的声明?”
小保姆听见身后的声音,身体猛的一颤,
她手里的饭盒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米饭和青菜撒了一地,
旁边的女人也被吓住,连忙闭上了嘴,
小保姆慢慢转过身,
看清站在身后的萧砚辞,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刚才还带着炫耀的眼睛,此刻躲躲闪闪,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说什么?”
她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听不懂。”
萧砚辞盯着她,眼里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听不懂?”
“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保姆赶紧弯腰去捡饭盒,声音发虚,“我就是在这里等人,什么声明不声明的,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她旁边的女人脸色也跟着变了,
刚才两人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自以为没人听见,没想到竟然被人从后面听了个清楚,
萧砚辞没有急着拆穿她,
他从口袋里拿出工作证,啪的一声摊开,递到小保姆眼前,
“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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