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点了点头,扛起竹竿往后院走了。
陈锋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
磨刀这件事他从来不假手于人,
刀是一个猎人在山林里最后的依仗,
刀刃的角度,锋口的弧度,刀柄的握感,差一点都不行。
这把侵刀跟了他快一年了,从靠山屯的后山一路砍到断魂崖,饮过的兽血不计其数,
刀刃上的锻打纹被磨得越来越淡,刀身却越来越亮。
他把刀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看了看刃口的反光。
可以了。
把刀插回皮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刚转过身就看见沈浅浅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走到他面前递过来。
“喝点水。”
陈锋接过缸子。
是晾好的凉白开,不烫也不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他一口气喝了半缸子,把缸子递还给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凉。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指节处有两道冻出来的红痕,是这几天夜里写字冻的。
“让周大哥给你屋里搬个炉子。”陈锋把缸子还给她,“煤在仓库里,别省着烧。”
沈浅浅握着缸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她想说不用麻烦了,想说她已经习惯了,想说她一个借调来的外人不好意思用陈家的煤。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陈锋这个人决定了的事情从不跟人商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