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举,是为了给太后泄愤。”
“或许是要王爷服软。”
辰王妃有些气不过:“这么些年但凡是太后吃亏,皇上都不会善罢甘休,现在郓城到处都在传裴曜和虞知宁都是太后亲生的,三军那边肯定传遍了,皇上这时候不动三军,是知道军心不稳,一旦继续前行必会重损,一定在想法子
破解此事。”
“太后亲笔书信是真的,不容抵赖。”
“皇上他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必会给个交代,他在逼咱们辰王府服软认下此事。”
“毕竟皇上可舍不得伤害太后,太后苦心安排了二十年,怎舍得到最后功亏一篑?”
一旦虞知宁和裴曜证实了是亲兄妹,虞知宁做不成太子妃,连带宸哥儿的身份也要被人诟病,成为耻辱!
到了那时,裴玄若不及时跟虞知宁割舍干净,也会被世人所不容。
所以辰王妃认定是东梁帝在为了徐太后开脱找理由,向辰王府施压,辰王妃激动道:“裴曜一心要认亲娘,咱们若不认罪,皇上拢不住三军,这一战未必能打成,即便强行上了战场,必败无疑!”
此刻的辰王妃像个军师,不停地给辰王出主意。
辰王有些犹豫:“可若将来查到了辰王府头上……”
“王爷!”辰王妃毅然决然:“若真有那一日,妾身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绝不会牵连王爷。”
“不成……”
“王爷,当初是妾身执意要养裴曜的,是妾身害了辰王府,就让妾身来承担这一切!”
二人争执片刻,辰王被迫无奈点头答应了。
当日
有关于徐太后生养两个孩子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舆论变成了太后居心不良,隐瞒年幼之子托付于辰王府,静候时机,欲要争夺江山。
还有人说徐太后之女虞知宁嫁裴玄,也是为了牵制裴玄。
靖王,靖郡王,禹王的死全都按在了太后头上。
一时间徐太后三个字在郓城臭名昭著。
就连三军那边也有议论。
说是徐太后用生养之恩故意逼迫皇上御驾亲征,实则是想让东梁帝死在战场上,再为了裴曜腾位置。
“皇上糊涂啊!”
“太后当年以二嫁之身嫁入东宫为后,果真不是个善茬!”
“太后貌美倾城,却是蛇蝎妇人!”
传扬愈演愈烈。
徐阮坐在营帐内,听着汇报,面上竟没有半点恼。
“您就不恼么?”云臻小心翼翼道,云臻,她从京城带过来的女侍卫,一身男子打扮,贴身跟在徐阮身后。
徐阮扬唇冷笑:“毒瘤若不发作,岂能彻底消除?”
有些新账旧账就该一并清算了。
傍晚
几个营帐都有了动静
喧闹声不断,不似从前那般肃静,有规矩,整个营帐都透着浮躁,不安,还有气愤。
主营帐那边争论声大老远就能听见。
“皇上,太后居心不良,求皇上即刻班师回朝!”
“皇上,这一战断不能打!”
“求皇上三思。”
“皇上,太后偷天换日,隐忍二十年就是为了夺权,求皇上三思。”
徐阮站在外头听着,长眉一挑,竟并不意外。
守在门外的方韫见着她来,弓腰行礼,徐阮摆手:“方大人不必多礼。”
“余副将,皇上他……”
“我都听见了。”徐阮微微一笑:“众人有所顾虑是应该的。”
她站在营帐外并没有着急进去。
没多久又听闻有人提议撤了虞观澜的副将和方韫的军师,这二人都和太子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东梁帝震怒。
这一架足足吵到了后半夜。
数个将士跪在地上求情。
此举并未隐瞒,以最快的速度宣扬到了郓城内。
次日
辰王带人来迎。
这也是辰王和东梁帝时隔十几年第一次见面。
“微臣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辰王跪地行礼,身后跟着数十个侍卫,同样跪地。
东梁帝目光落在了辰王身上,打量了许久:“辰王的身子痊愈了?”
辰王点头:“幸得神医相救,暂无大碍,劳烦皇上记挂。”
这时一位将士冲出来:“辰王,世子裴曜究竟是不是受太后之托才收养的?”
这么直白的话问出来,令四周寂静。
“放肆!”东梁帝怒喝:“来人,将不懂规矩的人给朕拖下去……”
“皇上,末将只想求个公道,不能看着三十万大军白白送了性命,这三十万大军又有多少是太后所派之人?”那人砰砰磕头,很快额便流出血,看上去还有渗人。
东梁帝气的脸色发青。
“皇上。”辰王扬声;“事到如今,微臣也不好再隐瞒,裴曜确实是太后所托辰王府照拂养大,这么些年太后每年都会派人送两封书信来郓城,皆有保留,求皇上看在太后对您有扶持之恩的份上,从轻处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