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所作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还极有可能会连累凌家。
辰王妃紧咬着牙对着翠屏道:“立即将世子请来,就说我有话要说!”
翠屏不敢多耽搁,起身就跑。
等了一会儿,翠屏折身回来了:“王妃,世子去了凤仙楼。
“去请!”辰王妃厉声道。
翠屏见状立即再跑一趟。
等待时,辰王妃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临近傍晚时,裴曜一身酒气的来了辰王妃院子。
“母妃。”裴曜喊。
辰王妃看着裴曜那张脸,强忍着恶心,深吸口气,故作轻松:“大军压境,你可知晓?”
裴曜点头。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你和太后之间的关系,可想过皇上会追究?”辰王妃问。
裴曜扬眉:“母妃给我书信,不就是想要我闹出来么?”
他弯腰坐下,揉着眉心面上多了几分不耐。
“怎么,是怕事闹大了,后悔了?”
辰王妃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悦道:“我不曾让你此时闹出来,曜儿,莫要犯糊涂,尽快对外解释清楚。”
“正因大军压境,才要闹出来,闹腾的人多了,皇上才会忌惮,为顾全大局不得不处置此事。”裴曜嘴角勾起
嘲讽:“母妃放心,此事即便是要追查,也是要查父王,而非儿臣。”
裴曜坐正了身,一字一句道:“母妃,皇上彻查我的身份,为堵住悠悠之口,只有一个法子,恢复我八皇子的身份!”
“我若是八皇子,那虞知宁便是公主!按辈份她便是裴玄亲姑姑,被天下所不容!”
想到这裴曜也觉得冒险一回也值了。
辰王妃愣了愣,完全没想到裴曜竟打的这个主意!
“你.......你想做八皇子?”
裴曜点点头,他抬脚朝着辰王妃走近:“母妃,你我之间已没了退路,你再信我一次。”
他跪在了辰王妃脚下:“从此之后我只有您一个母亲,从前是我糊涂,被太后蒙蔽,导致我们母子二人情份疏远。”
“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再不会忤逆您半个字。”
裴曜还像小时候那样,一双手牢牢握住了辰王妃的手,亲昵道:“母妃,这阵子让您操心了。”
辰王妃却并未被裴曜的话感动。
相反,她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冰凉。
那双被握着的手好似被蛇给缠住了。
令她浑身不适。
“母妃。”裴曜仰着头,朝着她笑:“当年太后欺瞒先帝,将我留下托付给您,可有人证和物证?”
“还有当年给太后接生的产婆,可在?”
句句温柔,却带着致命问题。
辰王妃将心底怒火压下,故作很感动的样子,一只手扶着裴曜的肩:“给太后接生的是苏嬷嬷和刘嬷嬷,刘嬷嬷几年前得了重病死了,苏嬷嬷还在宫里,对太后忠心耿耿,你拿不到她的证词,至于当年证人早就被太后处置了。”
裴曜闻脸上笑意淡了,皱了皱眉看向了辰王妃,似是在想什么。
“曜儿,如今能证明你身份的只有两个法子。”辰王妃不疾不徐道:“一是太后亲口承认,二是找到你的生父,他必定知晓更多。”
“陆懿?”裴曜抿了抿唇,他早就打探过了,人早就死了。
尸骨无存,他如何见证?
“若要太后亲口承认也不现实。”裴曜咬牙切齿:“她当年抛弃了我,如今稳居高位,又怎会愿意为了我承认
这些?岂不是有损她太后威名?”
要承认早就承认了,何必等到今日?
裴曜早就不对徐太后抱有期待了。
“我这张脸总不会是假的,我恢复不了身份,也不会让虞知宁好过!”
裴曜赤红双眼,满身都是恨意。
辰王妃佯装没看见,事事都替裴曜着想,为他出主意。
降低了裴曜的戒备心,将人哄离开。
转头又叫人去给辰王送信:“就说我有话要说。”
丫鬟点头。
辰王不同裴曜,过于谨慎。
稍有不慎立马撤离,再想接触,比登天还难。
所以,她要么一击必中。
要么博得信任,等候时机。
夜半三更时
辰王静悄悄来了,辰王妃卸了妆容靠在榻上,皱着眉道:“王爷,大军压境,曜儿折腾出身世之事,会不会牵连您?”
辰王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
“这孽障不能再留了。”
说罢他将京城送来的书信排在桌子上,这书信正是他和南冶联系的罪证。
一旦落入皇上手里,他便是通敌卖国!
是死罪!
这书信他明明就藏在了书房,却被翻出来。
辰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曜。
他气得咬牙切齿。
辰王妃眉心一动:“王爷,明儿晚上妾身准备一桌酒宴如何?”
“王爷,曜儿身边还有不少不知名的人,妾身难以下手,只能伺机而动。”
辰王犹豫了片刻后点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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